这样一来,丧尸往前扑的力道反而因为反作用力而阻止了他往前扑。只是丧尸的动作太过激烈,一会儿左扑,一会儿右抓,羊添的力道也得跟着不停调整,手臂的肌肉绷得生疼,额头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就在消防钩的杆身从他手里滑出去的瞬间,羊添猛地往旁边一滚,避开了随之落下的丧尸爪,同时快速从腰带上拔出菜刀,起身抬手就朝着丧尸的脖子劈去。
菜刀砍在丧尸的脖子上,刀刃被骨头卡住,根本砍不断。丧尸猛地转头,继续朝着羊添扑击。
恰在此时,青启来到在丧尸背后,双手高举消防斧。
消防斧带着破风声落下——
偏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消防斧,准头差了,斧头没有砍到丧尸的头,而是重重砍在了丧尸的肩膀上,斧刃深深陷进腐烂的肉里,带着骨头碎裂的轻响。
丧尸整个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向侧面墙壁倒去。
青启也被手中卡在丧尸肩膀里的斧头连带着倒去,好在本能腾出一条手臂撑在墙面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和丧尸进行死亡拥抱。
羊添看到消防钩还深深插在丧尸的喉咙里,连忙冲过来,左手握住杆身将丧尸狠狠往墙上怼,脚死死踩住丧尸的一只手。
这个方向好发力多了,羊添用右手的菜刀一下又一下地朝着丧尸的脖颈劈砍,刀刃砍在骨头上,却始终砍不断。
尽头的安全门,已经传来了“哐哐哐”的撞击声,青启咬着牙,猛地发力,将消防斧从丧尸的肩膀里拔了出来,“我来。”
顾不上手臂的酸痛,抬手就朝着丧尸砍去,一下、两下、三下……
粘腻恶臭的尸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羊添和青启身上……
直到最后,青启的力气耗尽,消防斧脱手而出,“咚”的一声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巨响。
那只丧尸终于不再动弹,头部面部脖颈都被砍得模糊一片,骨头外露,脑袋歪着,头几乎是靠消防钩的尖端钉在墙上才没有掉下来。
消防斧斧刃较钝,他的头与其说是砍断的,不如说是敲断的。
羊添慢慢松开攥着消防钩的手,手臂抖得厉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安全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还有丧尸的嘶吼声,显然来了不少。
羊添没力气说话,只是扯了一把青启抖动的手臂,示意进屋。
青启动作起来,弯腰捡起地上脏污的消防斧,恍惚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合力将门口的茶几推了回去,关门,然后再用茶几死死抵住门板。
羊添瘫坐下去,大口喘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上、脸上都是丧尸的污血。
青启还站在玄关,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青启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全身,呼吸变得急促、破碎,眼睛盯着虚空,没有焦点。
羊添挣扎着起身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还是走到了青启面前。
然后他抱住了他。
很用力地抱住。
羊添的后调恐惧也终于爆发,他抱着青启,脑袋埋在他的肩窝,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青启没推开他,浑身冰凉地任他抱着。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丧尸撞击门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两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