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的后果就是醒来后脑袋突突地疼。

在闹钟的第四轮轰炸下，羊添终于挣扎着醒来，窗外是一片蒙着薄雾的灰白。

他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只好摸索着关掉闹钟。

昨晚和阿杰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他睡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三个小时。

“我真傻，真的。”羊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后悔昨晚跟阿杰那个家伙甜蜜双排了。他勉强坐起身脱离床的怀抱，感觉脑袋里有个小人在用锤子敲打他的太阳穴。

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羊添皱眉，竖起耳朵。像是东西被拖拽的声音，又夹杂着低沉的呜咽。李哥这么早就起床了？

“李哥？”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那声音持续着。

羊添揉了揉眼睛，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他需要一杯水，大量的水，来拯救这具熬夜过度的躯体。

打开房门那一刻，他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客厅一片狼藉。茶几翻倒在地，水杯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而李哥——他的室友——正背对着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电视柜旁，肩膀不正常地抽搐着。

“李哥！你没事吧？”

羊添的心跳加速。这是癫痫发作还是什么突发疾病？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已经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拨打120。

就在这时，李哥猛地转过身。

羊添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灰败泛绿，眼睛浑浊泛白，嘴角边暗红色的液体混合着唾液沿着下巴滴落，拉丝……

羊添的胃一阵翻搅。

“李……李哥？”羊添的声音在颤抖。

李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又诡异，猛地朝羊添扑来！

本能取代了思考，羊添向后跃开，险险躲过那只弯曲成爪的手。

砰！

羊添猛地关上房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撞击声立刻从门外传来，一下，两下，门板剧烈震颤。

“该死……该死……”羊添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他的血管。发生了什么？狂犬病？精神病？还是……

更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撞击声，楼下撕心裂肺的尖叫，汽车警报的嘶鸣，玻璃破碎的脆响，非人的嚎叫……

羊添冲到窗边，向外面看去。

街道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几辆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人行道上，几个人影在疯狂奔跑，而他们身后跟着更多摇摇晃晃的身影。羊添看到一个穿着粉睡衣的女人被扑倒，接着是飞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

丧尸。

这个词从脑海中蹦出，荒谬，却又完美地贴合现状。

身后的房门外，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门框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羊添环顾房间，这里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又放下。太轻了，太脆了。

背包。他的应急背包在哪里？

羊添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底下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双肩包。这是他为了应对地震等突发事件准备的，里面装着手电筒、急救包、一些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现在看起来，这些准备非常不够用。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快速背上背包。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羊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可怕的寂静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听到了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它没走。

羊添的目光投向窗户。十二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他只有一个出口，必须面对房门外的怪物。

羊添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灰败的手就猛地伸了进来！没有时间犹豫了！羊添猛地冲向房门，狠狠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