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姜恒在自己当然更愿意坐公交，他上车后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这是他的习惯，远离人群的同时可以靠窗看风景

公交车缓缓启动，秋喻景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姜恒和蒋少明他们，他犹豫后还是优先点开了姜恒的对话框

“喻景，起床了吗”

“东西给你收拾好了，学校见”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降温，记得多穿点”

“早餐吃没，没吃的话我给你带了面包”

“看到消息回复我，不然我会担心”

连着好几条絮絮叨叨的充满关心，秋喻景快速浏览最后挑了条回复“已经上车快到了”发送后他关上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也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有序，仿佛他的人生没有即将的天翻地覆，秋喻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上眼睛，公交车轻微颠簸其实有些不适

……

下车的少年拎着衣服袋子走回班里，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交换暑假见闻同时抱怨作业太多秋喻景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袋子后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仿佛回到那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安静疏离将自己包裹在透明的壳里，陈笛从后排走过来看到秋喻景独自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还是不放心地过去问了问

“秋喻景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陈笛轻声问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秋喻景转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的疲惫掩饰不住，陈笛见状拿出瓶热牛奶塞到他手里“这个是热好的牛奶我没喝过，你放心留着喝，要开心”说完她拍着秋喻景的肩膀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秋喻景看着手里温热的牛奶瓶，塑料外壳上还凝结着细小水珠，他拧开瓶盖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些暖意，他将整瓶都喝下空瓶子却在手心留下余温

刚将瓶子丢掉的秋喻景，就见姜恒手里抓着个大号行李箱一看就是两个人的衣服都在里面，他拖着箱子穿过教室引来几声调侃“姜哥这是把家搬来了？准备住校多久啊？”

姜恒笑着应付几句，走到座位旁将箱子小心地塞到背后的空间随后坐回位置上，他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秋喻景“我靠谱吧？你的衣服我都分类好了还有你爱吃的饼干我也放在夹层里咯”他似是在等着夸奖

但秋喻景面色不好只是淡淡地“嗯”声，就打算趴着睡觉“喻景你这是怎么了？”姜恒不放心地问着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轻轻避开“我没事就是太困了，想休息”秋喻景的声音闷闷不再说话

姜恒的手悬在半空停滞几秒才慢慢收回，他无奈地叹气只能妥协，整个早自习他就这样假装看书还给秋喻景把风，时不时抬头看看教室门口注意老师是否出现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少年才醒过来，他揉着干涩的眼睛坐直身体随便翻起这节早自习的内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谢谢你，我睡饱了”

少年道谢后将早自习的书收起来，换成下节课要用的课本，动作间冲锋衣的袖子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下面包裹手腕的白色纱布边缘，姜恒注意到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老师便已经走进教室

是钱荣的课，秋喻景心里一沉都不用猜自己的父母肯定已经打点好了，下课铃声刚响钱荣就合上教案看向他“秋喻景，你来我办公室吧”班主任的表情也不算很好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像是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秋喻景点着头“知道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周围的同学却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姜恒担忧地看他，想说点什么但秋喻景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跟着钱荣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窗外的天空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秋喻景跟在钱荣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一见到这位班主任时她曾说“在我的班里，每个学生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

现在想来那句话多么天真

有些选择，从来就不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