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海想来想去,没有一句能说的,只是道:“找他有事。”
简南筠挑了挑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股低沉:“什么事啊。简……”说到‘简’字时,简南筠语气忽而一顿,笑道,“我哥哥只是回来几个月而已,很快就会回A国。”
李程海沉默片刻,道:“我听他说家里出了点事,我怕他一个人没法解决所以来了岽钱。”
“这一个月里确实是出了一些事,不过对他说,不算什么大事,很快就能解决。”简南筠听后若有所思地想着,随后道,“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吧。”
屋外的医生一直都在等着里面人的指令,听屋内人说起这话便十分麻利的带着医药箱走进屋内。
一时之间,本就不大宽敞的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简南筠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李程海的面前随后坐下,李程海见他坐下也跟着坐下。
周旁下从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简南筠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在他面前坐下,一时面色的情绪没有遮掩住,不过还是在尽力往回压了。
他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一点点的好感。
只要是简东柘想要得到的东西,简南筠便都要抢到手。不管是东西还是人,他简南筠都要。
医生将手里提着的医药包放到桌面,拿起棉球还有酒精便要为李程海擦拭伤口。
他的伤在后脑勺,李程海头发有些长,要想看到伤口,还需先将墨发撇开。
医生戴着医用消菌手套,当即便去碰李程海的后脑勺。
不过才碰到头发的位置,坐在凳子上的人瞬间疼的闷哼出声,脸色极其难看,本就惨白的面孔在此刻越发苍白泛青。
简南筠见李程海此时痛苦的神情,在李程海没有注意到的空隙间,抬眸瞥了一眼医生。
这冰冷的眼神好似无数道无形的梨花针,落在身上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却会留下无数道伤口无法愈合。
医生瞬间便低下了头,没敢与简南筠对视。
简南筠将声音放的极轻说道:“忍一忍。”
李程海手撑着膝盖,皱紧了眉头,鬓角处流落出几滴汗液,额前碎发也都被汗液所给打湿。
简南筠没有离开过岽钱,也没有见过岽钱以外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岽钱以外的人,其实还是蛮好奇的。
从那人的手里将人抢回来还真的是不容易。要是人真的落在他手里,怕只会非死即残。
这里是右上组,谁要是敢在右上组和简南筠抢人,简南筠便敢一枪崩了谁。他的枪,用不了人脸识别,只要是外人,一律一枪崩死。
这头实在是疼的厉害,疼的他眼前发白,几度快要晕厥过去。尤其是在这涂药的时候。
真的是倒霉透了,一下车就遇到了这种绑架情节。
李程海自认为自己运气不差,可昨天,真是让他体会到了,运气差不差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实事而定。
真是差点就差到鬼门关,在地狱里绕一圈了。
简南筠见人身体发抖的厉害,嘴里说着担心人的话:“李少要是疼的话就说一声,让医生轻点。”
医生心底一颤,拿着药的手更是抖了又抖,就差直接将药掉落在地上了。
李程海咬了咬唇,压制着话语间的颤意道:“还好。”
简南筠听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这二十几分钟对医生而言,简直煎熬。他从来没有觉得二十几分钟会过的这么慢,更没有觉得这二十几分钟会是这么的夺人命。
在为李程海围上纱布,包扎完成后,医生彻底松了一口气。脊背上的冷汗也开始停止了流冒。
医生隔着口罩说着话:“二少,伤口包扎好了。”
简南筠听后嗯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人下去。
在他们的眼里,简南筠的性子只有一面,可今日,在场的所有下人还真是体会到了,原来简南筠也会有第二面。
医生一走,简南筠放落在李程海身上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缓和:“怎么样,好些了吗?”
李程海缓了许久方才回应:“谢谢,好多了。”
一听到李程海说‘好多了’这三个字,简南筠的脸上又转变了一个良好乖乖男孩的神情:“那就好。”
见人不是那么的难以相处,再加上他又是简东柘的弟弟,李程海对其态度其实也有所好转,悬挂着的心也逐渐平落。
“这里,是左上组?”
“不是。”简南筠,“这里是右上组。我的地盘。”
李程海听后又是一阵沉默。
简南筠:“怎么了?”
过了很久,李程海突然问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简东柘有在这里吗?”
“我哥?”简南筠,“他不在。”
听到简南筠的回答,李程海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江声寒给他的地址是左上组,不是右上组。
“如果你想找我哥的话,得过段时间,因为这段时间左上组很乱。去那里很容易没命。”简南筠言语间带有劝告,说出的话就好像是是在说家常话,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李程海:“得过多久?”
简南筠:“少则几个月,多则两年内。不过你不用担心,以我对我哥的了解,他会在几个月内解决的。”至于到底是几个月,没有一个准确的数。
江声寒与他说过,如果在一天内没有找到简东柘的人,便原路返回。
可现在……
他不仅没有找到简东柘,甚至还来到了右上组,碰到简东柘的弟弟简南筠。
李程海还从来都没有听简东柘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在岽钱。
简东柘忙着他的事还有很多,不单单只有那一件两件那么简单。
他现在,还能离开吗?
简南筠见李程海迟迟没有反应,低头瞧着他失神的面孔,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李少这是在想什么?”
在脸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感觉时,李程海便下意识的将头往后仰了仰,看着面前简南筠面露不解的看着他,心里突发有些尴尬。
这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李程海心里不由得感到发悚:“没什么。就是很谢谢你。”
简南筠一听顿时笑出了声:“谢谢说一声就够了,说那么多多见外呀?再说了,你还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用不着那么见外。”
简南筠将本没有道理的话说的十分牵强又格外合理化,听在人耳朵里像是那么一回事,却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