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小秋你看,阿寒多喜欢你啊。”
江秋生也才三岁,会说的字没有几个,只是瞪了母亲一眼,哼了一声。说了六个字:我不喜欢弟弟。
母亲伸手捏了捏江秋生圆圆的小脸蛋,笑着问:“为什么不喜欢弟弟啊。”
小孩子眼里的世界很小很小,眼里所容下的人也很少很少,江秋生委屈着说道:“因为弟弟和我抢妈妈,所以我不喜欢。”
母亲用类似玩笑的语气说着:“可是你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一直抱着你的呀。你呀,就是个小醋包。”
小孩子才不知道小醋包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醋很酸,不好喝,只能搭配菜才能入口。
母亲还说:“那这样好不好,你来照顾弟弟,我来照顾小秋你。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小孩子一听,还真就细细思考了起来,点起了头。
于是,齐宁瘐真就放心的将还在怀里抱着的弟弟交到哥哥的手里。
而哥哥也十分信守承诺,对弟弟极好。两兄弟的感情也在逐渐升温,变得越来越要好。
弟弟学会说话的第一个字就是哥,叫了好几声,学的越来越标准后,就每天追着哥哥喊,跟个小跟屁虫似的。
而哥哥时不时的就将在地上追着自己跑的弟弟抱在怀里。
两人从小就在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上学,两人相差三岁,年级相差了两个年级,所以在弟弟刚上幼儿园后的第二年,哥哥就上了小学。
不过,哥哥每天都会送弟弟去幼儿园。导致弟弟极为黏着哥哥。一放学就要找哥哥。
到秋季时,天气会变得非常非常冷。
弟弟总是不喜欢穿外套,就穿着薄薄的一件长袖。哥哥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说了一句,随后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给弟弟穿上。
“阿寒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冷。傻。”哥哥说完时,还伸手捏了捏弟弟白嫩的脸蛋。
弟弟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哥哥,嘴里说着:“有哥哥在,哥哥不会让我冷到的。”弟弟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甚至还理所应当。
哥哥听到后,伸出手又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要是再用力一些就要红成红屁股了,虽然现在也已经有些红,不过过会儿就会恢复。
哥哥才不吃他这一嘴的甜言蜜语,说着:“记忆差就是记忆差,还说什么有哥哥在,嘴这么甜。是不是又背着我吃糖了。”
弟弟摇着头,张了张嘴:“没有吃糖,没有吃糖。”
哥哥瞧了一眼弟弟的嘴巴,双手环臂故意子说道:“我看你就是吃了。”
弟弟一下就急了,双手双脚都开始蹦跳了起来:“我没有吃糖,没有吃糖。”
哥哥说的一脸认真,弟弟急的想哭:“吃了就是吃了。小孩子不能撒谎的。”
于是这去学校的路上,弟弟一边哭一边说着没有吃糖。
哥哥觉得好玩就没有哄。直到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才开始哄。
弟弟很好哄,一哄就不哭了。
原以为弟弟会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每回说每回都哭,还一直反驳着。久而久之,哥哥也知道,弟弟这是故意哭的,故意等着他来哄。
小小年纪就懂得拿捏哥哥,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还真是变得聪明了起来。
哥哥回回上当,回回愿意哄。
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不宠呢?
家里本来是只有他们两兄弟的,可后来,还来了一个小男孩。
母亲没有隐瞒他们,对他们说这男孩也是父亲的儿子,只不过她的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没人照顾所以才来了他们的家里一起生活。
这新来的一份子比哥哥大两岁。比他们都高许多。
弟弟一见到新来的大哥哥就不喜欢。好几次都摆着臭脸,不想和大哥哥说话。
不过碍于礼貌,弟弟还是会喊他一声大哥哥。
母亲对这个新来的大哥哥很好,甚至不惜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他的身上。
弟弟不明白母亲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渐渐的,他疏远了母亲。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弟弟好。
可是哥哥读了小学,那大哥哥也是读小学,两人经常一起回家。
一开始两人还只是偶尔一起回家,可后来变得越来越平常,甚至好几次,哥哥都没有去接弟弟回家。
弟弟心里委屈,心里不舒服,可是都没有说。一个人在幼儿园里生着闷气等着。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人。
这让弟弟本就讨厌大哥哥的心,变得越加讨厌。甚至明里暗里都在较量着。
大哥哥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对弟弟笑脸相迎,给弟弟买许多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弟弟不接受,哼了一声就走了。
弟弟总是喜欢缠着哥哥,哥哥习惯了,自然是觉得正常。
可是自从大哥哥的出现,弟弟开始变得越发无理取闹,哥哥也开始数落弟弟了起来。
弟弟解释了许多遍,在哥哥的眼里都是小孩子耍脾气,也没有生气,只是忍不住想要说他两句,不要再无理取闹。
有时候,哭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哥哥也并非是真的要数落他,只是想要他明白一些事。
事后,还是把人哄好了。心里也很是无奈。
……
就在江声寒头脑放空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家早餐小吃店。
吃早餐的人几乎都是打包回去,很少有在店里吃。店里有许多的桌位,可以供他们选择。
厌秋生走到餐口点了两碗皮蛋瘦粥还有油条包子。
都说了不挑,厌秋生也没有再问。
江声寒就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厌秋生的身旁,厌秋生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
厌秋生看他一直站在旁边,也是没忍住,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一直跟着,找个座位先坐下就好。”
江声寒乖乖应了一声好。
厌秋生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江声寒略显拘谨,低着头看手机。
而厌秋生则是一直盯着江声寒看,尤其是江声寒的脸。
厌秋生忽而一问:“你鼻梁处的那颗痣是点的吗?”
江声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听后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挡住了痣的位置。
“这个吗?”江声寒渐渐将手放下,毫无在意地回应着:“小时候贪玩,不小心被黑笔扎到的。”
厌秋生听后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眼前人的手机忽而传来消息音,厌秋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便起身准备去门外。
江声寒敏锐地捕捉到眼前人脸色的变化,不由得跟随着起身想要跟出去。面上带着一股担心之态。
“怎么了?”
厌秋生说到这里时,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就连声线都和方才很不一样:“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而已。我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