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明云想明白了利害关系,还是选择了交代,其实他没得选了,从被抓到那会儿开始,他就没有别的路了,之所以不交代,也是不甘心罢了,现在有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明云交代起来就很快了。
明云这一交代,又抓了一批漏网之鱼。明启那边反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一个黑五类,自己活着就很难了,没人找他。
温明澈手握杜春项安还有明云这一群人的口供,互相核对完以后发现,径县的间谍,几乎都落网了。
径县清净了,他的工作也完成了,温明澈本该高兴的回家,可他却笑不出来。
这么沉重的表情,落到其他同事眼里,倒是得到了一个稳重的评价,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团长的人,就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的温明澈难得买了一瓶酒回家。
林爷爷见到倒是高兴坏了,他喜欢喝酒,以前身体好,不时小酌两杯,现在年纪大了,胜男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对酒量限制的很死。
“今晚我整两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林爷爷一边说这个话的时候一遍看了林胜男一眼。
林胜男撇开了头,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让林爷爷喝点酒也好,这些天因为她和赵牛的事情,林爷爷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现在喝喝酒,放松放松心情也不错。
林胜男不反对,林爷爷顿时高兴的跑去了厨房,他炒的一手好的花生米,这会儿先是去舀了花生,接着高高兴兴的剥壳。
温明澈在一旁帮忙,乐溪和乐川自然也没闲着,一起弄,人多力量大,很快,一碗花生米就剥好了。
油将花生米炒到皮微微起来,再撒上一把盐覆盖在表面,盐的颗粒感混合着花生和菜籽油的香气,好吃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除了花生米,林爷爷还凉拌了黄瓜,这还是今年春天种上的,这会儿最早的一茬出来了,林爷爷平常炒菜没舍得摘,想着等到大一些,倒是没想到这会儿舍得起来了。
除了乐川年纪小不喝,其他人面前都摆了一杯酒,乐溪的最少,主要是给她尝尝味。
太阳渐渐落下,小院的煤油灯亮起,桌上的碗筷早就干净了,只有杯子里的酒,干净了一杯又满了一杯。
都不是话多的人,几杯酒下去,桌上变得沉默。
知道月明,大家才散开。
林胜男有些晕乎,她是很少喝酒的那种人,今天喝酒,也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她沉默的回了房间,跟在身后的是同样沉默的赵牛。
一张不大的床,中间却空出了不少的距离。
蚊帐里,呼吸间的酒味迟迟散不开,林胜男有些烦躁,她坐起来,准备找把蒲扇。
手腕处却被人握住了:“胜男……”
是赵牛。
“对不起……”赵牛道歉的声音由小变大。
林胜男坐回了原位,她没有说话,想看看赵牛这些天思考出来了什么。
“我爸的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让你为难了。”
林胜男叹了口气,赵牛的道歉并没有让她好受或者让她开心,她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像是有块石头,怎么也挪不开。
“你爸的事情,你并没有做错,那是一条人命,换成是我,我也不一定处理好,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顾虑。”赵牛抢答了这句话,并说道:“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和小心些,这些年,辛苦你了。”赵牛握住林胜男的手。
夫妻两很久没说话。
“睡吧。”林胜男说完这句话,躺了回去。
赵牛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答应了不给小家惹麻烦,就真的很注意了。
等到赵长平他们一行人从省医院回来,他除了每周末上门探望,硬是没给多余的钱,也没有上赶着搭把手,都是交给老三一家照顾。
等到老三和老大闹起来,要两家轮流照顾的时候,他也躲着没插嘴。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儿。
现在一墙之隔的温明澈,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快回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