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溪谢过晓晓:“暂时没有,你放心吧,有需要我可不客气。”
“好。”
下午,乐溪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人到的是真的很齐全,大伯一家,还有三叔一家,小小的病房,硬是被两家人坐出了势不两立的架势。
倒是赵长平这个病人身边只有赵奶奶一个人照顾,找奶奶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
乐溪先去问了问赵爷爷,以往说话中气十足的小老头,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比他刚知道自己摔的严重的时候还老,精气神了弱了很多。
看着乐溪,倒是打起精神打了个招呼:“乐溪来了,你爸妈呢?”
“他们的厂远了些,晚点就过来了。”这两天因为赵牛和林胜男闹架,加上和赵爷爷和家里隔了一层,于是来医院的就只有赵牛,他们最多在家帮着炖个汤啥的。
乐溪又和赵虎和赵龙两家打了招呼,不出意外,两家人看她的眼神都要吃人了。也是,要不是她和乐川多嘴,他们按照原来的计划,那真是里子有了,面子也有了,哪像现在。
里子没了,面子也堪忧。这个县城说大也大,说小呢也小,很多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总能穿到自己亲人或者邻居耳旁。
不过挨了几个眼刀,乐溪淡定的很,反正他们家是把麻烦扔出去了,一身轻松。
林胜男一进门,就看到了里面三足鼎立的场景,和其他两方人多气势足比起来,乐溪这边就显得格外的单薄。
即便知道乐溪不是吃亏的料,林胜男还是用眼神询问了一遍:“没事儿吧。”
乐溪摇头,她没什么事儿,说好听了叫眼刀,说难听了不就是一团空气,能把她怎么的。
人员聚齐,赵爷爷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一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骨子里的疼痛。
咬着牙,看着赵虎他们:“老大,老三……”他又大喘气了几下,才用低沉的,嘶哑的声音说道:“今天大家都在,你们说说,这次去省医院是个什么章程?”
赵虎脸上带着些不耐烦,医院医院,那是医院吗,那是钱,他咬着牙说道:“爸,这次去医院我出一百五,剩下的你看看是用你的养老钱,还是让二弟小妹出。”
说完这个,赵虎先是看着赵龙:“三弟,你说你拿多少?”
于翠率先尖叫了出来:“大哥,我们哪里来的钱,就一百,多的没有。地里刨食多不容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里还有几个小的要嫁娶,总不能出去借钱吧。”
赵长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悲哀,老大家有多少钱,他不用细算都知道不少,至于老三,这些年自己明里暗里没少贴补,一百块钱是有些困难,但是咬咬牙也拿出来了。
这就是自己疼爱的长子,溺爱的幺儿。
这些人平日里嘴上都说的好听,听着孝顺,等到了拿钱,就知道深浅了。
赵长平的声音十分嘶哑:“老大,当年你读书,是我和老二在家下苦力,省吃俭用寄过去的钱,如今你出息了。”后面的话却不再说了。
他看着老三:“老三,那会儿你要结婚,家里钱不够,你二哥做了上门女婿,换了一大笔起,其中一些给了你,还有些给了你妹妹。”
“我自问,只亏欠过老二,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说到这里,赵长平苦笑。
“也罢,我年纪大了,该死了,就不浪费你们的钱了,就当我这个当爹的为你们做做后一件事儿吧。老二,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赵长平说的很慢,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见他们,等死的样子。
“爸……”兄弟三个合适见过一向要强的赵长平这样子。
都忍不住,声音也带着哭腔,这次是真心的。
乐溪站的位置不是很偏,刚好能看清楚这里面每一个人的表情。
她看到了赵爷爷以退为进的算计,也看到赵虎和赵龙不多的真心,兄弟两个有良心吗,还是有的。
这一次钱太多了才想个歪主意,但是他们确实没想过让赵长平去死。
这会儿赵长平退了一步,他们反而挖掘了良心,难受了起来。
看来,他们对赵爷爷的担心还是多余了,姜还是老的辣,赵长平这么些年能吃定赵牛,不光是赵牛傻,和他本身的精明也脱不干。
就是不知道,这发掘的少量的良心能维持多久了,不过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乐溪在赵牛又一次张嘴的时候掐了他一把。可别心软了,家里的家底经不住,这要是一开口把缺的钱许诺出去。
乐溪看了林胜男一眼,替赵牛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