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丧良心,就赵爷爷现在的状态,你要么治,要么留在家里好好修养,这把人往城里送了不治又拉回来,光是路上折腾的那一圈,搞得不好就把人给折腾没了。
林乐川的气愤直到见到了赵长平也没有丝毫的收敛,看着林乐川不开心的样子,因为受伤心墙不好的赵长平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码着个脸干嘶……什么,不愿意来看我就走…嘶…”
林乐川的脸拉的更长了,乐溪一向护短,她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说道:“爷爷,你可别冤枉乐川,他就是刚刚听到大伯三叔他们不想送你去省医院有些不开心罢了。”
林乐溪给大伯和三叔留了点面子,也是怕刺激到赵长平,他现在这个身体,要是说实话气出个好歹来,她可亏大了。
是这个话也是为了给赵长平一点提醒,别到时候被大伯和三叔给拉到了省里,结果他一个瘸子,人生地不熟,只能任人摆弄。
赵长平还没说话呢,赵龙就先跳脚了:“谁说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不知道学好。”一副被人说中了,踩到了痛脚的样子。
“我们没有胡说,你刚刚和大伯商量,把爷爷拉到省城不治就回来,然后对外说治过了,我一个字都没瞎说。”林乐川年纪小,哪里听得了人这么说他,特别是说的不光是他,还有乐溪。护姐的心思一上来,就全都说了。
他声音响亮,口齿清晰,病房的人全都听到了,比起大人,大家更相信小孩,这会儿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赵龙。
就连赵长平心中都咯噔了下,老大和老三不会真的这么打算吧。
四面八方打量的眼神,急得赵龙面红耳赤。
“二哥怎么教的孩子,嘴里没一个实话,赶紧走赶紧走,等我有空了,我肯定要去问问你爸妈怎么教的。”
原本乐溪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现在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干脆就把坑给埋下了:“三叔,这些话真的不是你说的吗?”
明明是疑问,但是赵龙心中却咯噔了一下,老二家这两个孩子他是知道的,小的憨,但是大的心眼可不少。
听到乐溪这么问他,他心砰砰的跳,但他又不得不回答,甚至不得不给出肯定的回答:“肯定不是我说的。”
乐溪笑眯了眼睛:“那就好,三叔,应该是别人说的我们给认错人了,我就说爷爷对大伯和三叔这么好,你们不会当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管他的死活。”
狼心狗肺的赵龙瞪了一眼乐溪,咬着牙说道:“我们肯定不是那种人。”
乐溪笑了一下:“是,三叔你们不是那种人,爷爷交给你我们都放心,等爷爷从省城回来,腿脚应该都好了,到时候三叔来家里吃饭,就当我们给你赔不是。”
林乐川想说什么,说自己没听错,被乐溪拉了一下,摇了摇头。林乐川不解,但是还是闭嘴了。
直到出了医院,林乐川才不开心的问道:“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明明听到了。”
乐溪摸了摸乐川的头:“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也听到了,但是乐川,要是三叔承认了以后,爷爷还敢跟着大伯和三叔吗?”
林乐川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敢了。”
“对,那这样照顾爷爷的重担落到了谁身上?”
乐川抬起头,给出了回答:“咱爸?”
乐溪点头:“对,所以与其把人惹狠了,让他们破罐子破摔,不如就退一步,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三叔和大伯不敢玩那些手段,到时候他们老老实实的拿钱给爷爷治病,我们少些麻烦。”
乐川还是紧缩眉头:“可是,可是这样子,我两不就变成撒谎乱说的人了吗?”
乐溪轻轻拍了他一下:“瞎说,我说的是我们认错人了,不是说我们没听到这个话,我们可没有撒谎,最多就是眼神不好,再说了,他到底有没有说过这个话,大家心里能没点数?”
乐川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才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乐溪点头:“你明白就好,乐川,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一点就该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非对即错,我们不能事事较真,要根据情况来知道吗。”
乐川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单纯,爱较真,以前小没事儿,等以后大了,离开家里,少不得吃些苦头,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学点社会的规则。
乐川点了点头,安静了好久,直到快到家了才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他的目光里满是执着和认真,他就这么直直的看向乐溪,表达自己的倔强和抗议。
乐溪摸了摸他的头:“不喜欢是正常的,我也不喜欢。”
一个人如果能永远保持对不喜欢的东西说不,那不光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实力,她现在还没完全做到,要是将来乐川做到了,她会十分为他开心。
乐川不开心,一进门就被林胜男发现了。
“怎么回事儿?”林胜男看向乐溪:“你们去医院发生什么了?”
“乐川你来说吧。”
乐川听到乐溪的话,气鼓鼓的把今天听到的,发生的全都说了。
赵牛气的眼睛都红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拳头紧握,大喘气:“两个畜生。”一副随时要冲出门去打人的样子。
林胜男赶紧拉住他,安慰道:“别气了,这不是被乐溪他们发现了,现在他们肯定不敢了,是好事儿不是。”
赵牛还是生气,也不理林胜男的安慰,不过好歹站在了原地,没想着出去和人打架。
林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直摇头,养出这么两个东西来,是赵长平命苦,也是他活该。
孩子吗,该关心的关系,但是该管的管,该教的教也得教,一味地溺爱和苛刻都很难养出好的孩子来。
赵牛被林胜男安慰回房间以后,乐溪才发现,温明澈不在家里。
“爷爷,小叔还没回来吗?”
“你小叔说今晚有事儿,让我们不用等他,晚饭就没回来了。”
“这样啊。”乐溪问完,也不关心温明澈的去向了,如果说一开始温明澈还会稍加掩饰自己来径县的目的,那么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
没事儿就早出晚归,有时候彻夜不回来。
乐溪洗漱完,躺回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别看她白天在乐川面前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也难受。
这个受不了和难受与血缘无关,只是一种感慨,感慨人性的复杂,也感慨生活的挑战和艰难。
如果赵爷爷只需要少量的钱做手术,大伯和三叔大概率不会出这个主意。
如果大伯和三叔稍微有点良心,也不会这样做。
乐溪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隔壁屋的赵牛则依然瞪大个双眼。
林胜男知道赵牛没睡,也能猜到赵牛大概在想什么,但是这会儿的事情不像早上只是给点钱和借点钱这么简单,她难得的没有主动询问。
赵牛翻来覆去了好久,最后还是喏喏的开口了:“胜男,我想跟着爸去省城。”他不敢用赵长平的命去赌老大和老三的良心。
林胜男许久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该拒绝的,赵牛不应该掺和这件事儿。
可是她拒绝了,赵牛心里肯定过不去,林胜男头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