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都多留意。”赵牛答应了,显然,这会儿她已经被乐溪给带歪了,从给东海介绍工作变成了有招工通知去报个信儿。
这两者差距可大了,一个是真的不少花钱,一个就是跑跑腿带声话的事儿。
林胜男给了乐溪一个夸奖的眼神,倒不是她不乐意给赵牛这边的亲戚花钱,这要是人好,花也就花了,可是这么一家子,花了钱自己都觉得心里梗的慌。
晚上吃过晚饭,赵龙就跑到了赵爷爷房间里:“爸,不是说好的,给我找个工作么?”
赵长平瞪了他一下:“怎么,给你找和给你儿子找有什么不一样的,将来工作不都是他的。”
“当然不一样了。”他拿工资,将来就是自身有底气,儿子拿工资,那岂不是得看儿子的脸色。他还年轻呢,有个工作,说不定还能闯出些名堂来。
巧了,赵长平和赵龙其实有一样的想法,四个孩子,飞出去了三个,总有一个要留在身边的,老三就是这个人。
你说他为老三考虑吗,那肯定是为的,但是他也得为自己考虑,要是老三也去城里了,她们两个老的,跟着谁,老大家就那么大点房子。
老二家倒是多,可是老二家的房子是亲家买的,自己没出过力,老二还是上门女婿,自己平常拿些好处也就算了,养老是绝对指望不上老二的。
菊香是嫁出去的闺女,回来看一次就不错了,养老根本不可能。
选来选去,也就只有牺牲老三了。
赵龙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赵长平轻吁一口气:“老三,城里工作没那么好找的,东海年纪小,机会更多,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不让你大哥二哥还有小妹帮忙了。”
赵龙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不敢说反对的话了:“不用,就给东海找吧。”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晚上乐溪她们都吃的清淡的,一碗粥,一个馒头,就点青菜。
桌上林爷爷问着:“今天回去热闹吗?”亲家家里人多,逢年过节坐一起人丁兴旺的很。
不过自己家也不差了,以前只有她们父女两个人,现在有了赵牛,有了乐溪和乐川,以后只会更多。
乐溪点头:“热闹,太热闹的,耳瓜子嗡嗡的,。”还看了两场戏。
先是赵秀和赵妙吵架,接着就是赵长平那一手了,一开始乐溪还没看出来赵长平和赵龙之间的眉眼官司,还是和林胜男两人对信息的时候,对出来的。
自己这个爷爷,真的是个人精,家里几个孩子,都不够他摆弄的,恩威并施,软硬都来,难怪赵牛被吃的死死的。
当着赵牛的面,乐溪自然不好讲这种话,等到没人的时候,便把今天的事情说完了。
林爷爷听完夸了句:“你长大了。”都知道怎么平衡家里的关系了。
一开始赵牛刚结婚的时候,被家里哄过好几回,夫妻两因为这个,超过好几次,都是林胜男单方面生气发火,赵牛低着头一声不吭。
后来林胜男摸清楚了赵牛的性格,学聪明了,父女两打配合,才让赵牛少被吭了几次,等到后来乐溪出来了,家里责任重了,也有羁绊了。
赵牛也开始提醒自己不能太心软了,留着钱给乐溪花。
反正别看现在一家人和睦,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问题也不少,都是互相努力,一点一点磨合过来的。
想到这里,林爷爷又开始给乐溪传经验:“以后你结婚一定要看好了。”
乐溪:“爷爷你放心,我肯定会带回来给你们把关的,你们说不行我就分。”
屋后倒水的温明澈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林爷爷笑着:“行,带回来给我们把关,你现在处境比你妈妈当年强,咱们不愁嫁。”
“那是,其实我妈当年也不愁嫁。”
“是,你妈就是放心不下我。”林爷爷的面容带着遗憾,要不是给自己养老,林胜男当年也能挑花了眼睛找。
看得出来,林爷爷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些愧疚,乐溪劝道:“爷爷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一个人又一个人的缘分,我妈留在家里,有你搭把手,还没婆媳关系,日子也很舒服的。”
温明澈默默记下了婆媳关系几个字,自己妈人很好,和乐溪大概率合得来,合不来也没关系,到时候他们也不用住在一起。
脑中的念头出来,温明澈回屋的脚步定住了,他怎么就这么顺利的想到了这些话。
别想了,温明澈不断的告诫自己。屋外的凉风吹过面颊,凌冽的痛感总算打消了他的念头。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白天走了不少路,乐溪刚躺床上就睡过去了。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做的梦,又一次来了。不过这一次,梦里的主角是今天刚见过面的荣华。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小姑娘。
生下来就受父母的喜欢,再大一点,就有竹马保护着,梦里全都是她幸福的人生。
这个梦里,唯一一次出现自己家里人的是一段简单的描写。她去世以后,林乐川进了部队,林胜男和赵牛两人日渐苍老,再也不见曾经的意气风发。
得到了一个可惜的评价。
梦里更多的反而是温明澈,一位十分看重和提拔男主的领导。
乐溪醒过来还有些心神不定,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儿,得到八九不离十的评论是另一回事儿。还有自己今天见到的,有些缺心眼的表妹,居然是团宠文女主,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情理之中。
心神不定的乐溪刚进入办公司,就得到了一个更让人吃惊的消息。
“听说了吗,隔壁通信组,有人被带走了。”晓晓嘴巴凑到了乐溪耳朵边,一手还遮挡住口型,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了。
和晓晓动作一样的人有很多,这是相熟的在交换信息呢。
“因为什么原因知道吗?”乐溪好奇。
晓晓点头,用口型比了敌特二字。
乐溪吸了一口冷气,她突然懂了温明澈为什么这段时间坚持送她上下班了。
因为敌特的事情,即便今天不忙,办公室也很安静,特别是隔壁通信组,人人都很惶恐,生怕自己被查,或者不知不觉间被坑成了同伙。
原本乐溪不紧张的,看同事们的样子,也不敢多一句嘴。
临近中午的时候,乐溪还看到了钱丰硕。
见到他,钱丰硕点了点头。
晓晓左右看了眼:“你认识那位政府派来的同志?”
“认识,但是不熟。”
晓晓心想,我看人家可未必这么想。
出了这么一回事儿,整个通信组,以及邮局都又被查了一遍,不止如此,乐溪她们还开始上思想课了。
老师不是别人,正是钱丰硕。
又一堂课结束,乐溪收起了笔记本。出门的时候,钱丰硕正好收拾了东西跟在身后。
站在一旁的晓晓很有眼色的走慢了一些,给两人流出了空间。
这几天乐溪可能没注意到,钱丰硕上课的时候,经常不经意的看向她们的位置,自己是不认识钱丰硕的,那看的是谁,不言而喻了。
身旁人少了,钱丰硕终于问出了那句自己想问的话:“乐溪同志,请问我是哪里不好吗?”
乐溪一脸茫然:“怎么会这么问?你挺好的啊。”
钱丰硕苦笑:“上次上门提亲的人说,你听完就拒绝了,我想着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才让你这么果决。”
乐溪停在了原地,她转过来看向钱丰硕:“钱同志,你对我来说,没有哪里不好,但是也没有哪里好,我两只见过几次面,我都不了解你,自然会拒绝的。不只是你,任何人来都一样。”
听了乐溪的这些话,钱丰硕有些高兴又有些难受,高兴的是乐溪一视同仁,难受的是他一点机会都不给。
可是钱丰硕并不死心:“乐溪同志,我明白了。”乐溪不了解他没关系,他在主动一些,让乐溪了解自己就是了。
乐溪很像问一句:“你明白什么了?”这么想,干脆也这么问了。
“我会努力的,争取让你更加了解我。”
乐溪想拒绝,钱丰硕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乐溪,我想试试,要是我努力了,还是不行,那我也认了。”
乐溪头有些大,这些年看上她的不是没有,但是一拒绝,人家就走了。
像钱丰硕这样执着的,还是第一个。
“钱同志,你要是愿意试试,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行为不能给我带来困扰。”
钱丰硕立刻点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明白了。”
那天过后,钱丰硕看乐溪的次数明显有所控制,但是这不代表他死心了。
从周红口中得知乐溪嘴挑,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菜谱:“乐溪同志,这是送给你的。”
看到这一幕的温明澈远远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