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茶的香气冲盈满茶室,就算是白允星这样不会品茶的人,也喝出了冯少勋冲的是好茶。
“这个茶的茶色透亮,茶香醇厚,喝完之后感觉很舒服。”白允星将空茶杯放回茶桌。
冯少勋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我以前几乎都不喝茶,一直都只喝咖啡,觉得提神快。第一次觉得茶好喝,那个茶还是费寿的父亲费岙送来的。”
冯少勋喝了一口普洱,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
费岙第一次来祈康医院就诊,是被周圆骗来的。
看着一心想跑的费岙和一心想拦住他的周圆,坐诊的冯少勋很是为难,甚至想叫保安将两人带走,但最终还是选择将两人带到调解室。
在调解室里,冯少勋尽全力安抚,费岙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主动跟冯少勋聊了很多。
费岙家族的Alpha大多都曾患上脑瘤,费岙一直觉得自己因遗传患病的概率很大,所以年轻时就考虑好孤独终老,而且还独自一人跑到京安的饭馆打工。
在打工时遇到同龄人周圆,两个独自出来打工的年轻人慢慢熟悉起来。
后面即便是的费岙先喜欢上的周圆,也依旧是坚持不祸害人家的态度保持普通朋友关系。但身为Omega的周圆还是主动捅破了窗户纸,锲而不舍地追求身为Alpha的费岙。
“主任,我家的Alpha都病死了,你帮我劝劝她,别治了,省下点钱给她和儿子过日子。”在得知患上脑膜瘤后,费岙私下找到冯少勋表明态度。
“主任,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他,求求你治好他,我跟儿子都不能没有他。”周圆也悄悄找到冯少勋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见过很多病人和病人家属。”冯少勋对白允星说:“治疗观念不同的情况时常发生,无外乎就是责任和金钱划分不清导致的,说到底也是利益问题。”
“但这对夫妻的表现,让我实实在在感受到坚实的爱意。”
“这是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的感情。”
“那时我就在想,啊,原来这种无私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我确定我跟你之间是真实的爱情。”
在强吻了李宇辰之后,姜淼依偎在李宇辰的怀里说。
第一次被Omega强吻的李宇辰刚才紧抿着嘴唇,才避免了姜淼的舌头进一步接触,这时更是感觉浑身茉莉白茶信息素气味爆炸的姜淼像一条水蛭一样缠上了自己。
明明刚才自己就弹开故意保持距离了,为什么他就不懂得什么叫“成年人的拒绝”。
“你先让我把茶杯放下。”
李宇辰因为怕热茶泼出来伤人,动作有所顾忌,才被姜淼又抱又舔。
姜淼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更是感受到李宇辰全身心的抗拒,但只要李宇辰心里还关心他就必须被好好利用起来。
“不要。让我再好好抱抱你。我已经好久没抱你了。”姜淼娇声说。
李宇辰索性直接把茶杯丢了出去,腾出手推开姜淼。
茶杯与茶几触碰,虽然没碎,也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吓得姜淼一哆嗦,眼泪便落了下来:“你以前不这样的。”
李宇辰感觉自己被抢了台词。
你以前才不会在我面前演戏。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作为演员,演戏这个本业竟然这么差。
以前最初与姜淼相识时,他也不是那么好相处,但至少真实鲜活,不像现在别有用心地演戏。
李宇辰从小没少见在李珩远和他自己面前演戏讨要好处的人,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别再这么样了。”李宇辰斟酌着措词说道:“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吧,我尽力帮你。”
姜淼小声啜泣着,内心盘算着要怎么开口。
“其实我当时没想好怎么处理。”冯少勋给白允星满上茶:“我之前都是让病人与家属统一意见后再告诉我是否接受治疗。”
“但我看着他们时,却忍不住想都答应下来,情感冲动很难抑制。”
冯少勋眼眶发红,借着喝茶的动作缓解情绪。
“主任后来还是为费岙治疗了对吗?听说好像他后来动了手术,还生活了两年时间。”白允星将纸巾盒往冯少勋的方向推了推。
“对。”冯少勋抽出一张纸巾折好却没有用:“后来他们的儿子,也就是费寿来找我了。”
“说是之前爸妈都瞒着他费岙生病的事,现在他知道了,已经把外地的工作辞掉,回家陪费岙抗癌,求我一定要救活他爸。”
白允星感慨地说:“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儿子,他们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
“手术过后,费岙变成了偏瘫,周圆和费寿非常用心地带他做复建,全家人都期盼情况会变好。只是后面又复发了,费岙在第二次手术后很快就去世了。”冯少勋擦了擦眼角。
“当时他们来复建时,还送了我一盒普洱。价格远远没有我们这次喝的高,但我是真的得很好喝。因为那时我们四个人一起泡了一壶,那时我们四个人是真的觉得他能康复。”
白允星的叹气声跟冯少勋的同时响起。
李宇辰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哭了,把话说清楚。”
“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姜淼轻轻地握住李宇辰的手。
“为什么?”李宇辰问。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娱乐圈的残酷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