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轻轻的。
几乎像是没有力度一样。
白允星似乎感觉到李宇辰的手似有似无地抚摸过他的嘴唇。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让白允星恍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晚安。”
在耳边响起李宇辰这句话后,白允星就听到他走出主卧并关上灯,也关上门的声音。
白允星拉开眼罩的一角,确认李宇辰确实离开了主卧,微微叹了口气。
房间内还留存着紫罗兰柏木信息素的气味,也不是很浓,像是很好闻的香薰。
白允星也没再纠结,费岙出现的这几天,他看似轻松,无非是知道鬼魂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真正应对,他必须硬抗,再加上他也不能在费岙面前露出一丝慌张。
所以他一直内心都保持在一个极其警戒的状态。
现在费岙得到他满意的答案愿意回家,而且李宇辰也强调将他儿子送进疗养院前不要再来纠缠自己,想必费岙在儿子的免费疗养床位没落实前也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在紫罗兰柏木信息素的气味中,他沉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10点多。
关闭的房间内,紫罗兰柏木信息素的气味似乎比睡前更浓了。
白允星疑惑了片刻,完全摘掉眼罩,开门走出房间,李宇辰已经离开。
但是茶几的纸盒下压有一张酒店的便签,李宇辰在上面写着让白允星吃过早餐后联系易皓,费岙儿子的事情该去落实了。
就算只是看着文字,也能感觉到李宇辰给下属安排工作时的强硬口气。
李宇辰正在办公室里办公,根本没料想到此时白允星正在内心说他是“当惯了无良雇主的坏家伙”。
甚至因为不知道白允星会什么时候醒来,看到便签后联系易皓,找各种理由让易皓进来找他。
直到易皓的手头工作被打断十多次后,不得不旁敲侧击地跟李宇辰说明其实他可以让白允星直接联系他,因为李宇辰现在做的事无关委托,而是朋友间的友好帮助。
“你说啥呢?”李宇辰不悦地说:“难道像在疗养院安排免费床位这种小事都要我亲自去做吗?那养你这个大秘书有什么用?”
易皓并没有计较李宇辰的狂言狂语,还是保持耐心地说:“您帮允星解决费岙的事情如果是出于私人的关心,那么可以不动用集团的资源,公私分明的话,允星应该就不会混淆您的感情。”
李宇辰想了想,问:“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易皓诚实回答:“在您安排我去落实疗养院的事情后,允星很快就给我打电话,说他会帮费岙的儿子在疗养院找一个正常病人的床位,一切都按照正常病人的标准办。”
“所有费用都由他承担。”
“而且他希望这件事不要被您知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李宇辰说:“不想占用慈善资源的话,我大不了再提高慈善资助力度,今年新增多几个免费床位好了。”
“您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易皓没再兜圈子,既然李宇辰想装傻,自己也排斥做那个敲醒傻子的人:“允星一开始就没打算麻烦您解决费岙的麻烦,所以他‘失联’了。”
“而您主动冒着危险去找他,是以朋友的身份,而非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他接受您的帮助,也是因为您想拉近你们之间的私人关系。”
“可你现在采取的手段,却是使用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还把实操的部分交给您的秘书,也就是我来实施。”
“以工作资源增长私人感情。这么做是不是作弊了?”
“白允星大约也是意识到这样做不好,也不愿意拒绝您的好意,才让我隐瞒疗养院的事情。”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搞的Omega。”
李宇辰的话说出口后就意识到失言了,烦躁着把易皓赶走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以前他在追求那些“即兴伴侣”前任时,用的都是他身为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就像追求姜淼时,给他搞的那些名贵玉器,很多都是私家珍藏,并非单纯用钱就能搞到,而是用了集团董事长的社会影响力。
为姜淼拿那些娱乐圈资源更是用了集团的资源置换。
可姜淼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他的那些“即兴伴侣”前任也不在意。
他们只是单纯地享受着。
甚至在正式成为“即兴伴侣”后主动索取。
李宇辰本人也从未发觉过这样不好。
因为他生来就是集团继承人,也顺理应当成为集团董事长,他利用这个身份来享受生活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冒着生命危险帮助白允星不是“享受生活”啊。
自己去念星鲜花疗养院找他时,也不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即兴伴侣”。
李宇辰烦闷地把头抵在办公桌上。
他发情期来的那晚,确实是期望白允星能陪他,可他实际又不是期待白允星成为“即兴伴侣”,白允星将他们的私人感情定位为“朋友”,却没有表现出朋友间的信任。
那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难怪易皓会说自己的行为让白允星混乱,白允星的行为也让自己好混乱。
李宇辰决定自己亲自确认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白允星的电话:“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