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予泽思索片刻,缓缓讲述道:
“三年前,许家遭遇变故,许崇和许钦明,同时走火入魔了,一夜之间杀光了许家所有人,横尸遍野。
奉天地处偏僻的极北,我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了一地的尸体,包括许崇和许钦明,唯独没有你。
你连一丝灵力的踪迹都没有留下,所有人都说你暴尸荒野了。
直到三天前,你再次出现,却丢失了记忆,更换了姓名,没有了白发,甚至变成了一个中庸。
但我不可能认错,谭溪,你回来了。
但我骗了你,我没有立即告诉你真相,是因为许未晞这个身份是仙门的众矢之的,你应该记得,许崇行事嚣张跋扈,生前得罪了诸多势力,那些人如果认出了你,怕会对你不利。
况且你从前就因为白发异于旁人而苦恼,如今变成了你希望中的样子,我不忍告诉你那些过去。
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是谭溪,不是许未晞。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晓,如果你觉得有人认出了你,务必告诉我。”
“我哥他……原来是这样。”谭溪虽然只记得从前的小部分事,但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许钦明的亲近,也能感受到许钦明对他的关怀,那么靠谱的一个大哥,却死于走火入魔,“那我现在这撮白发又作何解释?”
华予泽起身拿起发冠,轻柔地把那片瞩目的白色藏在旁边的黑发中,给谭溪束起高冠,“这样就好了。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难保日后你不会继续生出白发,所以小溪,你带我去见你师傅吧。”
“什么?”他生白发和见他师傅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小溪,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失踪后的三年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谭溪细细回想起来,一五一十地说:“许未晞后面的记忆我都不知道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最后我是怎么失踪的。
我一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躺在我边上的锈……隙月,诶呀反正就是变锈了的隙月。
师傅说,她在溪边捡到了我,就把我带回师门了,从今以后我便是她的徒弟了,但我灵根受了损伤,需要在山上静养,所以三年内我都没有下过山,一直在山上修炼。说是修炼,其实每天就寝食两件事,其他的我真学不会。再后来,就是我偷跑下山遇到你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天下山?”华予泽静静听着。
那一天,是华予泽闭关修炼的第九十六天,他并不打算出门的,元泽神目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活跃了,惹得他的信香也极其不稳定,他每日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来压制住神目。
他的院子在华府的最角落,平时不会有人经过,很是清净。但那日,偏偏有几个洒扫的门生路过,在谈论着澜州的干旱,说孟家今年不打算给百姓祈雨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动身出发了,没想到就在那一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陌生的眼神看向了他。
谭溪想了想当时的情况:“那天师傅突然宣布要闭关,夜巡的又是师门里最不靠谱的师兄,所以我就在晚上跑下山了。又飞了半个晚上到了澜州,才遇见了你。”
“好,你休养几日,然后带我去见见师傅好吗?毕竟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下山也没有让她知道,可能她很担心你呢。有些事情,可能也只有她能替你解答。”
“行啊,正好我师姐也在……等等,你们打赢闯入万剑宗的蚀灵族了吗?”
“赢了。”华予点头,又面不改色的话锋一转,“但是万剑宗被捣毁了。”
“什么!那么多灵剑呢?”
“暂时由我代为保管。”
“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蚀灵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能够把仙门圣地闹得天翻地覆,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华予泽走后,谭溪抱膝坐在床榻上,经历了这么这么多事情,原来才过去三天而已吗?往后的日子里,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次未知。
既然记忆恢复了一部分,谭溪也找回了一部分自己,原来他也可以是那样自信张扬的,看来以后用不着那么畏畏缩缩的了,他可是很强的。
不过目前为止,他仍然没什么大志向,不想当世家子弟,只想当惹师傅烦的修炼混子。
他又想到了锈锈,或者说隙月,还是前者比较符合它现在的样子。它是把灵剑,华予泽不是哄他的,而且它是把了不得的灵剑,是仙试第一的灵剑,跟着自己真是屈才了。
“哔。”窗口出现了一道短小的气声。
“师姐!”
谭溪兴奋地喊道,却被谭承天一把捂住了嘴。
“嘘。这地方不对劲。”接收到谭溪迷茫的眼神后,她解释道,“整个华府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