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你生气了的话,我道歉。”
华予泽没想到许未晞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温声笑道:“我没有生气,许公子无需和我道歉。”
在观礼席上的众人早就看呆了,一开始二人还在含情脉脉地眼波流转,然后好不容易打了一下,现在又开始挂着笑脸侃侃而谈了。
这还是浮光大典第一次出现这种场面,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第一次有未婚夫妻上台对打的,刚宣布了婚讯,想必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互相不舍得下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还是华父看不下去了,对着台上喊了句话:“浮光大典不是儿戏,台上的两位修士莫要聊闲天。”
许未晞仗着他站在背对华父的方位,嘴角向下一撇,表达不满。再次拿起剑,准备速战速决。
二人互换了位置,也互换了攻守方。
这次是华予泽发出的攻击,不同于许未晞的直接和猛烈,华予泽更缓,也更装。
他将一只手抬到腰身的位置,双脚随着抬手的动作离地。
许未晞没见过这种招式,往后一退然后佝偻下腰,偏侧下头,朝华予泽的脚下探去,确定他真的飞起来了,没有踩着剑。
然后又直起身,一脸凝重地收腹感受灵根,迅速运转起灵脉。迈出一个标准漂亮的马步,双手持剑竖在胸前,不能只让华予泽一个人装腔作势。
以天空中翻滚的金云为顶的上方随华予泽的升高而变化,金云加速着流动,是华予泽在凝聚万剑宗最纯净的灵气。
台下的人感到有些压力,灵根开始躁动,太多太醇厚的灵气了,普通人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环境。
许未晞距离万剑宗本就是伸手就能够到的程度,他感受到的灵气波动更为明显,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以忍受。
华予泽还在往上飘,许未晞很想提醒他再高就要把头伸到云里了。
狂烈的灵气波动袭来,许未晞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金色,甚至因为浓度太高而造成了空间在流动的假象,股股灵气向许未晞冲击着,吹扬起的白发直挺挺地向后鼓动。
华予泽这是想把他吹下去?退至下一层代表着主动认输,真是个好方法。
场下的人一片哀嚎,甚至站在下方的登云台上的获胜者们有的也微微俯下了身。
许未晞面对剧烈的灵气波动感到灵根很热,就是现在了,他一跃而起,冲向鼓动他的一片金茫茫中。
即使看不清人,他强大的灵力感知在指引着他找到华予泽的方向,热到发烫的一个人像神像一样树立在空中。
他听到了华予泽粗重的喘息声,还以为这一切对他来说很轻松呢,原来是吃力的吗?
许未晞闭起眼,这么高浓度的灵气自然也可以为他所用,他与华予泽在旁人看不见内部的金光中抢夺着来自万剑宗的灵气。
剑锋被映出金色,晃进了华予泽的眼中。
突然,灵气从云端如雪崩般迸发,一波又一波有实体的灵气阵阵冲击着众人,连白玉梁柱都颤了几颤。
台上还被金色笼罩着,看不清二人的最终战况。
“谁赢了?”
“这么强烈的灵力波动,肯定是予泽兄啊。”
台上,一人蜷缩在地上,一个焦急地跪地晃动着那人的身子。
“华予泽你怎么了!我们还没打完呢!”
华予泽露出无比苦恼又只能认命的神情:“我到潮生期了。”
许未晞从未这么痛快地和人比试过,很想一决高下,但身在一个有信香的大地,遇到这种关键时候发情的局面,只能认栽。
许未晞将手伸进华予泽的胸口,一把掏出藏在外衣里的乾坤袋。
“哪个是隐息丹?”
华予泽眼神有些模糊,手指漂移着不知道指了哪个。
许未晞无法分辨他到底指的是什么,打算中止比试,喊人来帮华予泽,对付潮生期的乾元,他完全没有经验。
“不!”华予泽突然清醒了一下,“不要告诉别人。”
许未晞一头雾水,既然如此,他直接将一整把千奇百怪的丹药全部胡乱塞进了华予泽嘴里。
华予泽艰难地吞咽着:“多谢。”
灵气终于散去,众人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什么?”
“这不可能。”
“挺有可能的。”
华予泽挺立在下一层登云台上。
“呜呼!”
最终留在第九层登云台的,是许未晞,他绕圈一周,双手举起像在场所与人致意。
欢呼声和掌声雷动。
许未晞先是对着许钦明隔空庆祝了很久,再回应着下方攒动的散修们的祝贺,看不清人但应该每个都谢到了。
最后,他感受到了一道温柔的目光,华予泽在距离不远的下方仰望着他,嘴里说着什么,却被欢呼声盖过。
“什——么——”许未晞拉长声音问道。
华予泽肩膀耸起,深吸一口气,也将声音拉长。
“恭——喜——你——许——公——子——”
“叫——我——许——未——晞——!”
许未晞等着华予泽的大声回应,最后收到的是用嘴型分辨出来的,小小声的“许未晞”,还有其他什么他没注意分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