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驾鹤仙去,却发觉仙鹤们早就启程离开了,便只好赶忙御剑追寻将他们遗忘的大部队了。
有点坎坷,毕竟还拖着条伤腿,但许未晞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很幸运。
夙夜期盼的浮光大典真的来了,天知道他看到他哥带回来一把灵剑又多羡慕,以至于他当天就抱着那把灵剑睡觉了。
许钦明对此很有意见,但许未晞选择直接关闭了听觉,把他的叫骂声隔绝在外,双手双脚扒在灵剑上睡得格外安稳惬意。
回忆完和灵剑的第一夜,许未晞的余光里出现了一条蠕动的山路。
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成千上万的人挤在山路上攀登,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崖底。
“那是什么?”
华予泽似乎有些惊讶于许未晞的懵懂以及不谙世事,但很快整理好了语气和表情,温声问道:“许公子竟然不知?”
“我又没来过怎么会知道。”
许未晞对于华予泽的惊讶丝毫不察,他苦白发已久,今日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出奉天,看什么都新鲜有意思。
“登云路。”华予泽轻叹一口气,“没有依附世家的散修和自行修炼的凡人走的路,他们参加浮光大典的必经之路。”
“那他们为什么不御剑上去?”
“凡登云者,唯步可攀,方显虔诚。”华予泽的语气有些沉重。
“那我们这是?”许未晞稍稍举起刚收好的剑,愤愤不平道,“哦我懂了,规矩是定给普通人的,又是这套。”
华予泽眼睛一亮:“若有下次,我们也可以试试从登云路上爬上来。”
“我可不想爬。我觉得要么就所有人一起爬,要么就所有人一起坐飞鹤上来。
谁定的这阴阳两套规矩?”
华予泽躲闪开眼神:“你父亲。”
“………………”
“……”
“别笑。”
“没笑。”
“哈。”许未晞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笑,“许崇。”
华予泽点点头。
许未晞也点了下头,又感觉不对,继而摇了下头。
“我会让他改的。”许未晞说得很认真,然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怎么能这样”。
“怕是有些难。”
“若真心想要改变,做就是了。在我看来,万般惋惜无奈,皆是托辞。
我会说服我父亲的。”
“嗯。”
感觉这个回应不够真诚,华予泽又加上一句:“你行的。”
“……”
历经了一日别扭、窘迫与尴尬,许未晞觉得他们二人待在一起就是困窘难堪无穷尽也,还好在进入大殿之后分开了,各自回到了家人身边。
坐在上方最中间的坐席上,许未晞可以很轻易地俯瞰所有人。
台下乌泱泱站着各色散修,虽然被如海的灵气淹没,他还是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激动。
反观周围的世家子弟们,各个端着小姐公子的谱,一动不动,只有不停转动的眼球可以暴露他们的兴奋。
许未晞挪动身体,靠在许崇耳边说:“父亲,你等会儿宣布一下你要废了散修只能爬山上来的规定。”
许崇闻言立马动身,单手凭栏。
许未晞得意地环视四周,想找那双金色的眼睛,果然他的话很有分量。
却只听到许崇气吞山河地说:“浮光大典,启!”
随后,身为许家唯一还没有灵剑的人,许未晞被一把推了下去。
在灵气馥郁四溢的空中,许未晞单手手肘往后一击,宽大的披风猎猎飞飏,带动静止悬在空中的金色灵气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最后,烫金黑色高靴无声无息地落地,代表着许未晞是第一个站上台等待对手的修士。
等不及他对许崇发出责备,一道飞剑在他站稳的那一瞬接踵而至。
很快,身为擂主,许未晞轻易击败了挑战他的数个散修和世家弟子们,站在了最顶端——第九层登云台。
他抬眼望去,没有屋顶的大殿上空是一片触手可及的翻涌着的云海,无数灵气从上方往下泄漏,只要往上轻轻一跃,就能进入他梦寐以求的万剑宗了。
不一会儿,他等来了一直在他的下一层的,挥剑如风的那道身影。
“许公子。”
“华予泽。”
许未晞摆手免去了华予泽的作辑礼,站在最高处的二人相视一笑。
“早就想和你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