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溪在内心经历了慷慨激昂的挣扎,终于说服了自己,万一他真是个修炼奇才呢。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他的挑战者,发现他是从华氏的坐席上下来的。
谭溪评判着他的落地姿势,虽然单膝平稳落地,但是没有伸一只手撑在地上,还是不够帅气。
反观谭溪自己,现在可是双手抱剑在胸,站得笔挺,下巴微微昂起,可以说是既霸气又不失风度,简直帅无可帅。
在气势这一点上,谭溪在心中宣判了自己的胜利,他相信观众们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谭溪在浓郁的灵雾中,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发现来人……是韩平。
谭溪瞬间卸下了劲,大喜过望道:“太好了韩平,来,我们随便打几招,然后我就可以下场了!”
谭溪这下不用担心输得太难看了,也不用把自己逼到绝境激发潜能了。
韩平非但没有因为濯剑司的事情而生气,还专门来为他救场,真够义气的。
原以为他已经把下山后发展的第一段友谊给搞砸了,没想到韩平还把他当朋友,那他可要把这场比试显得很焦灼,这样韩平才能赢得痛快。
韩平一言不发地上台,持剑绕场一周向着席位上的人们行了礼,最后走到谭溪面前,对他也行了礼。
谭溪看见韩平礼数如此周全,也在原地转身对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鞠了躬,然后憋着笑对韩平作辑道:“你怎么这么严肃?”
双方作辑即代表比试正式开始,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都在等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击败卢家公子的无名散修与华氏正统门生之间的对决。
只有谭溪还在等着对面站着的朋友的友好回应。下方的华予泽则是有话说不出口,心有余而口已哑。
韩平忽略了谭溪的问候,一脸正色道:“直接开始吧。”
“哦好……”
好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谭溪就被韩平一记极快的剑波冲倒在地,他甚至连剑都没拔出来。
谭溪整个人直挺挺地被冲到了登云台的边缘,他用手肘将身体撑起,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韩平要和他来真的?
谭溪心一横,迅速站起身,拔出锈锈,正式进入比试的状态。
韩平站在台面中央等着谭溪站起来,为什么不在他倒地的时候直接用剑锁住他的喉咙呢?这让谭溪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士可杀不可辱,
谭溪站起来后跨出一个扎实的马步,双手握住剑柄,这是师傅教了他无数次的姿势,这一次他做得很到位。
谭溪收起笑意,正色道:“来吧!”
韩平将剑横在胸前,冲向谭溪,又在足够接近谭溪时,双脚蹬地,将剑扬起,做出能将谭溪劈成两半的姿势,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了!”
谭溪在起身的途中已经顺势吸取了很多周围的灵气,直到他被击倒在地才明白,大殿内雾气缭绕的灵气是为比试的修士们准备的。
而越早上场的人可以支配的灵气就越多,难道这才是韩平上场的原因吗?不是什么兄弟情深,只是为了践行他说的为华氏争光?关键他也不姓华啊,他明明叫韩平!对付他要这么认真吗!
谭溪将灵力全都灌输到锈锈里,闭上眼祈祷着它能再一次为自己挡下一击。
场下的人看着谭溪高举着一把锈掉的剑,头却埋到了胸口,面对韩平的攻击没做出任何反应,而是保持着刚站起来的姿势,死死扎着并不标准的马步,在心里为谭溪默默哀悼。
谭溪觉得这一秒无限漫长,他睁开一只眼刺探战况,却看到一把放大的剑马上就要劈下来了。
“我认输!我服输!我不比了!”谭溪尖声惊叫。
韩平闻言想要收剑也来不及了,他的试剑已经和锈黄的剑身相触。
在这时,他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似乎随着他的嗓门逐步高攀,在一瞬之间上升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手握的剑柄在此刻爆发出灼人的光亮,迅速延伸到剑身处,整个剑好似一个漩涡般贪婪地吸取着殿内充裕的灵气,谭溪感到自己体内的灵脉极速的吸吮流动着,很快,这种让他浑身颤栗的感觉蔓延到了腹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根在膨胀、震动、在变大。
华予泽用黑纱抵御着白光瞬间又上了台,想从谭溪手中抢过锈剑,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
浮光殿内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异光刺得睁不开眼,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场异动已经结束了。
只能看到韩平被甩到台下,谭溪浑身剧烈颤抖着被他的阿兄搂在怀里,手上还握着剑不放。
就在华予泽差点急得要说话的时候,谭溪停止了抽搐,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与精力般,浑身瘫软又空虚,华予泽见状一把将锈锈从他手上抽出来。
谭溪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华予泽这一抽让他的手被锈迹磨掉一层皮,手心的刺痛感让他恢复了神志,兴奋道:“我……赢了?我是不是赢了?”
他用来欺骗自己的修炼奇才的假说居然成真了!
谭溪从华予泽怀中挣脱,四顾登云台,看到韩平已经被自己甩在台下了,直接在台上蹦起来,欢呼道:“我真的赢了!还有谁敢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