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萍来学校就直接见了校长,并没有机会和女儿串供,所以根本不清楚女儿挨打的原因。她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扮演一次“受害者”了,得理不饶人地要讨回公道。
可意料之外地,时琪并没有出声附和,更没有咄咄逼人,她罕见地沉默着,愈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高校长满脸严肃,警告道:“如果有什么苦衷,你要说出来,学校会酌情处理。可若没有,这就是一起恶意伤人事件,学校真的会开除你,对方家长甚至可以报警的……”
时琪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的狂喜和期待汹涌而出,遮都遮不住。
如果真的可以开除金千诺,那可太好了。
时琪来不及掩饰的期许落入了金千诺眼中,金千诺冷哼一声,双眼狠狠瞪了过去。
她用眼神提醒时琪:就算我被开除了,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像鬼一样地缠上你。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在对视上金千诺的眼神后,竟难得的被吓了一哆嗦。
也许是今天的耳光带给她的震感太过强烈,也许是金千诺此时的眼神过于可怖。时琪一瞬间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再也不怀疑,金千诺是真的会不惜一切盯死自己,可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她今天提到了金千诺空难去世的爸爸?
不,时琪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她觉得金千诺从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已经盯上自己了。
她之前得罪过金千诺?可她完全不记得和这人曾经有过交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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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人不知道孩子们的心理活动,还在追问事情的起因。
高校长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
“金千诺同学,你不要以为不出声就可以蒙混过关。你把同学打成这样是很严重的问题,学校和对方家长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该庆幸自己还未成年,不然你现在待的地方就该是派出所了。你快点坦白。”
时萍以为揪住了金千诺的小辫子,不依不饶地叫嚣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开除她,稍后我还是要报警,这种坏孩子,就该被关进监狱。”
赵衡和吴芳菲虽然相信金千诺,但见金千诺始终保持沉默并不辩解,也有点着急。
“一一,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说啊,舅舅相信你不是那种会霸凌同学的孩子,有原因的对不对?只要你说出来舅舅就无条件站你这边,什么事都能帮你摆平……”
金千诺欲言又止,神色痛苦又挣扎,她知道应该把真相说出来,只要说了,她就是把天捅个洞小舅舅也会替她扛。
只是她的嘴唇仿佛被强力胶粘住了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张不开这个口。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刻,有一个人无声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让金千诺同学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当时我就在教室里,我了解整件事经过,我来说吧。”
莫景闲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突然出声道。
众人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淡定冷静的莫景闲,一时间竟无人开口接话。
“你说你了解整件事经过?”高校长最先回过神来,问道。
身为校长,他对一名学生说话时语气竟带了一丝小心和谄媚。
莫景闲十分平静,走向众人,“没错,我也在教室目睹了全程,我说也是一样。如果你们不信我一人的证词,可以随机再找其他人问问也行,我相信结果大差不差。”
他其实撒了个小谎,事情发生时他去了卫生间,是在回教室的路上才知道金千诺打了时琪。
事后,他又从谢子伊、梅兰和陈可豪那里听说了事件的起因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学神生平第一次逃课,来给金千诺做人证。推开校长办公室大门后,莫景闲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否则这个犟丫头可能会咬死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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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整所学校有人让高校长都得罪不起,那个人一定是莫景闲。
无论是看学习成绩还是家世背景,高校长都恨不得把莫景闲当祖宗供着,又怎么可能怀疑他的证词。
“莫景闲同学,你看你也太谨慎了,你的话老师当然是信得过的。既然你想帮同学作证,那就麻烦你将实情说一下吧。”
高校长在这一刻心里就有了决断,莫景闲的证词向着谁,他的最终结果就偏谁。
时琪在看见莫景闲进来后,本来被扇的通红的脸都白了几分。
她知道真相说出来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更明白以莫景闲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是绝对不会帮她说话的。
她赶紧扯了扯时萍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暗示母亲想办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