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信我现在就了解了你!”说罢作势抬掌。
“手下留人!”这时从树后又窜出一人来。
云笙见其一身劲装,便知是妖警,漠然道:“你一直在旁边看着么?”
妖警看看地上瑟瑟发抖的鹿妖,又看看被云笙拎在手里哆嗦成小猫崽似的虎妖,气道:“哪蹦出来的臭小子,坏我好事!”
“哈?”
“你可知我在这守了多久才等这妖贼出面!”妖警道,“我本想一路尾随这虎妖到他们大本营去,你倒好,打草惊蛇让我前面的工夫全做白费。”
云笙冷声道:“所以你一直眼瞅这鹿妖被欺负却没出手施救?”
妖警理所当然道:“虎妖的势力在这山头盘踞多年,我们一直无法根除,这么多年来受伤的妖民又不只他一位,若能借他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洞穴,这反倒是大功一件。”
云笙闻此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原来你们妖警是这样办事的,那我看你们妖管局还是尽早遣散的好。”
“竟敢瞧不起妖管局,难不成你要我给你点颜色瞧瞧?”妖警叫道,“还不快将妖交出来!”
云笙见他想和自己抢功劳,将手往后一撤,虎妖喊着痛地挪步向后退,“我偏不,除非你来抢。”
“口气真大!”妖警说着从袖口伸出一条黑色的铁索,挥着铁索向云笙劈去。
只见云笙双眼微阖并不躲避,待铁索即将触上鼻梁时旁观的鹿妖忍不住惊呼出声:“恩人,小心!”
云笙猛地睁眼,两脚不动向后擦去,轻松避过了这一击,躲过后还不忘偏头朝鹿妖笑笑,“谢谢啦!”
鹿妖脸色一红,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那名妖警手中的铁索如蟒蛇般于半空中出击,云笙并不刻意躲避,每每到铁索即将贴上时像个泥鳅似的滑开。他好久没有大动身手,玩心正甚。
这时忽闻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知晓是牧逸找来了,立即收敛了玩闹的心思。
他随手拾起地面的一根树枝,轻轻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光,白光如利刃顷刻间将铁索劈成两端。白光退去后星星点点的莹光随铁索一同落下。
那名妖警不由目瞪口呆:“挽、挽月!”
妖警在正式入职前必须修习诛魔的功法,而诛魔的招式中最为知名的乃是“挽月”,此招意为揽明月清辉照澈大地,这招的发明者传说是被天君禁止提及的那位仙子,而真正将“挽月”打出名声的则是天族的那位小殿下。
“挽月”在妖警中可谓无妖不知无妖不晓,云笙适才那一招动作到位、威力迅猛,竟尔将一根树枝发出削铁如泥般的功效,若不是传闻中的那一位还能是谁!
妖警又听见刚才好像有人在喊他“云笙”,一瞬间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不禁吓得屁滚尿流。
“好啦,现在可以把他交给你了。”云笙将虎妖往妖警身上一扔,自己则轻松愉快地朝牧逸走去。
他无意暴露身份,实在是“挽月”太适合速战速决了,一不留神就使了出来,又加上牧逸在叫自己的名字,对方想猜不出也难。不过见对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便知对方一时间也走漏不出什么消息。
牧逸一路走来不见云笙十分紧张,见到云笙后又见其和妖警打了起来,心中大乱,摸着云笙的双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没受伤吧。”
云笙打架的时候还挺自在的,被牧逸这么一关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道:“没事,他们可弱了。”
牧逸仍然惊魂未定,找人的路上他将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无数次自责道:
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掉落下来的碎片?
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紧紧拽住他的手?
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抓住他?
如果他受伤了该怎么办?
如果我又一次失去他该怎么办?
……
懊悔的情绪在他脑中轰轰作响,他不管不顾地将云笙圈进自己的怀中。
云笙:“!!!”
方才还神采飞扬的云笙,此刻被牢牢箍在了青年的怀里。
他的胸口被猛烈地撞击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在界门的时空域中也发生过,到底是为什么呢?
云笙看到他耸动的肩膀时心中大悟——
他害怕失去自己!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