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脸色煞白,刺目的鲜血滑过唇角,他咧开嘴露出慑人的微笑:“你设下的屏障该由你打开才对!”五指并拢再次发力。
他的胸前突然发出夺目的光,他将另一手背在身后。
“咻”的一声,最后一声火令再次升上天空,这一次他不用回头都能听见火令在天空爆炸发出信号的声音——屏障破了!
在暨福赶来之前他就想到另一个办法,乾坤转向盘既然可以转换方向,那么谁规定它就只有反弹护身这一个作用?他将乾坤转向盘的方向设定为同一方向,在暨福击中自己的一刻以自身作为媒介将力量递进入火令内,让火令携带着对方的妖力再次升空,以彼之力破彼之障。
这个方法唯一的风险就是他没有任何向人或者妖寻证的机会,但看见此刻表情复杂的暨福,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除此之外,他还赌了另一件事——从第一次见面暨福无法附其身中他推断自己的身体似乎对它有排斥作用,所以暨福不敢杀他的根本原因是不能杀他。
长笙低下头,看着从自己右肩流出的血溪在漫上暨福的左臂后泛出银白色的光,暨福面露痛苦,开始哀嚎。
与此同时视野因失血开始模糊、发白,他死死地扣住对方的手腕,榨出最后一声怒吼:“给我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
怒声炸响,暨福应声一震,竟真从牧逸的身上弹飞出去。
长笙身子微微一颤,竭力地向前倒去,意识回笼的牧逸立即将其接住。
怀中人殷红一片的衣襟将牧逸回神的意识击个粉碎,混着心疼的怒叱脱口而出:“我要你偿命!”
长笙虚弱地按住欲要冲动行事的牧逸,轻声道:“它逃不了的,他们就要来了。”
被强行驱逐出体外的暨福此刻虚弱又颓然,甚至忘了逃跑,不知是因为预感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还是因为已经彻底消失的那个灵魂。
妖管局的支援旋即赶到,暨福被团团包围也不挣扎,金色的天网降下,它被缚了个结实。
黑辞也被人扶着飞了过来,看见长笙穿了件血衣,整只猫险些厥过去。
长笙哑声道:“没伤到要害,只是血流得比较多而已。”
他甚至还让牧逸将自己扶起来以示自己没事。
可牧逸却也是顶着一副泪眼,长笙心想他是在自责他被附身还亲手伤了自己,便忍着右肩的疼痛温声道:“不怪你,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疏忽,而且若不是你一直在用意识与它抗争,我们早就团灭了。”
“好啦。”他笑声捏了捏牧逸的脸颊,“你吹吹就不疼了,要不然看你掉小水滴我会更痛的。”
牧逸闻言将摇摇欲坠的鼻涕和眼泪都吸了回去,带着鼻音问道:“真的吗?”
他很清楚这是长笙在哄自己的话,但还是照做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轻轻的气流拂过右肩,他竟真感到疼痛缓解了几分,只是连带着视野变得更加模糊。难道人疼麻了?
长笙伤得到底也不轻,妖警们用妖法帮他做了初步处理后便叫来了救护。
长笙望着右肩那一大朵蝴蝶结担忧着自己期末还能不能考试,余光中却发觉被打包成一团的暨福正默默地盯着自己。
它好像有话对自己说。
他撇过头去不想理会,阴森森的声音却还是传到他脑里。
「送你一份临别礼吧,估计此生我们都不会再相见了。」
长笙捂着脑袋,吃痛地闷哼一声。
牧逸搭在他另一只未受伤得肩下扶着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长笙没听清,只觉得吵闹的环境突然静了下来,所有声音在逐渐理他远去。
被派过来暂时照顾他的妖警对着他嘴巴一张一闭地说些什么,好像在问他哪里有没有问题。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只是强打起精神不让大家太担心他。
妖警道:“小同学你还挺厉害的,没有妖法傍身的情况下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就是你这方法太冒险了,下次千万别干了。”
长笙虚弱地摇摇头,“疼死我了,如果不是倒霉遇上它,我才不想这么做呢。”
他放心不下又问:“它倒底是什么来历?”
妖警调出报告,一边查看一边道:“我们虽然没有记录过它的身份,但是通过提取它身上的魔气进行检测,发现它的魔气与魔王蜚极其接近。”
牧逸道:“那它岂不是原本很厉害?”
“是的,更关键的是它应该曾经是蜚手下的大将,通过它我们也许可以知道有关更多魔族的事情。你们这次也算是立下大功,妖管局到时会给你们送来锦旗的。”
牧逸不好意思道:“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主要是笙笙,笙笙可厉害了!是吧笙笙?”
“……”
牧逸只觉右侧一重,长笙两眼紧闭突然倒了下去。
“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