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瑗对于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

“没关系，你们小年轻身上总是有些傲骨。觉得我践踏你们的爱情。不过小姑娘，我劝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要与我为敌？”

谢归依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阿姨，你怎么敢的，你明明知道你两个儿子都在我手里。”

曾瑗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下，诧异地看向谢归依，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种回复。

“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自己两个儿子都喜欢我，我随便几句就能挑拨一下母子关系。”

那张优雅从容的脸，如同冰面般裂开，带着威胁的气压扑面而来 ：“你敢拿我儿子来威胁我 。”

季清然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谢归依会说出这种话。今天的这次见面，可是她提出来的主意。

原本是想着一个女大学生，突然被带到了这种高端场所，还要面见大集团的夫人，肯定会慌了神。

到时候曾瑗只需要再把她带出来，两人配合进行言语施压，谢归依一定会溃不成军。

就算不会当场同意，回去后也一定会心怀芥蒂，跟卫言礼闹别扭，她俩再从中慢慢斡旋，目的就达到了。

可是现在看着曾瑗发怒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她今天好感还没怎么赚到，可不能被其他人连累。

季清然微笑着走上前去：“谢同学，你不要冲动乱说话……”

可惜她才走到谢归依面前，谢归依就一把将她推开，自己走上前去。

“我没什么不敢的。”

“你家里就没教你尊重长辈吗？”

“当然教过，但是我妈妈更告诉我，如果别人不尊重你，那就绝对不要去低头哈腰，自讨没趣。”

曾瑗手中的咖啡杯重重落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你以为你那幼稚的威胁，真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

“这样当然不能，只有流血才能让人感到真正的疼痛。阿姨既然知道我以前的事，那就该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保护好自己，也多派点人去保护好你的两个儿子，人的生命可只有一次。”

曾瑗彻底被气笑了：“现在连我儿子也不想放过？你别忘了你刚可才说过，你喜欢言礼。”

“那又如何？你都拿我的前途来威胁我了，我当然得拿你宝贝儿子来威胁你。而且你儿子就在我身边，也更好得手。阿姨你要不信，大可试试。”

曾瑗柳眉倒竖，呵斥道：“滚出去，你这个疯女人。”

原本跟雕像一样站在旁边待命的服务生，一下子得命走了过来。一个伸手请离，一个领着谢归依出去。

季清然攥着裙角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曾瑗，眼见她胸口大幅度起伏，脸上怒气未消，她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去安慰。

最后小声的说了一句：“阿姨，你别气，我再去帮你跟她谈谈。”

曾瑗正在气头上，也没有顾着回她的话。季清然见他并未阻止，也直接走了下去追上谢归依的脚步。

等到了商场外面，季清然将前面的人喊住：“谢归依。”

谢归依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气：“还有事？”

季清然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难以理解的急切和一丝责备：“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疯了吗？还真以为自己能伤得了曾阿姨？你知不知道方兴科创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你将来不想在这个行业干下去了吗？”

“所以你希望怎样？”

“大家明明可以好好沟通一下。”

“哈，沟通……”谢归依咀嚼着这个词，都忍不住发笑，“你指的沟通该不会是你们两个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明里暗里羞辱我，给我施压，让我乖乖就范的沟通吧。”

季清然脸色一白，她干笑两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归依脸上略带失望：“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就只混出这种水平？遇事装无知？”

季清然脸上僵住，这是第二个敢在她面前不留情面的人。

卫言礼就算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也敢这样？明明当初只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团团转的小角色。

现在不仅抢了本应属于她的位置，还敢对她这么无礼。

季清然的手不由得攥紧。

谢归依见她光瞪着自己，也不想在这里陪她干站着，转身就走。

季清然下意识的上前将她的手腕抓住，谢归依烦躁地甩开，害得季清然一个踉跄，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

等她重新站稳，谢归依最后淡淡说道：“最后劝你一句，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季清然站在原地，刚才那一踉跄让她脚踝扭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谢归依最后那句话带来的寒意。

“让我死的很难看？”她望着谢归依走远的背影，一声冷笑，“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不远处草丛传来动静。常年被狗仔跟踪的经历，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在那个人准备偷偷离开时，她快速拨通了经纪人苏欣的电话。季清然去到车里，很快他们就压着那个狗仔到了她的面前。

狗仔身上的设备被被粗暴地拽下，苏欣熟练地检查着内存卡。那狗仔谄媚地笑着：“季小姐，误会，我就是路过。你这样损坏私人物件，可是要上热搜的。”

季清然没理会他的话，坐在舒适的车后座，慢条斯理地揉着发痛的脚踝。

苏欣默默将读取的视频片段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清晰地记录了她出来后，和谢归依争执的全部过程。

季清然将视频停在她抓被谢归依甩开，踉跄险些摔倒的地方。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的愤怒和狼狈转化为兴奋。

“拍得不错。”她突然笑的明媚，“开个价吧。”

狗仔呆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今天听说季清然被人邀请到顶奢商城，还以为能拍到点什么傍大款的爆炸新闻，没想到全是女的。

正当他以为一天又要白干，这钱就让他这么赚到手了。他忙点头比不一个数：“既然季小姐想要，自然得优惠点，这个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