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这事，卫言礼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餐桌上剑拔弩张，卫翎按下脾气，沉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将公司全权交给宵宵？”

卫言礼无所谓道：“对，他喜欢送他好了，你们也尽早写份声明，省得我还要去应付他的那些无聊的算计。”

“言礼，你怎么总是要把宵宵往坏了想？宵宵他……”

“宵宵他没这个心思～”卫言礼学着曾瑗的语气说道，随后又是一声冷笑，“我说爸，妈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这个心思，你也看不出来是吧。”

卫翎看着他并没有回答，卫言礼忽然懂了：“哦，原来是看出来了，装不知道。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了，好好的一顿饭怎么吃成这个样子？”曾瑗实在看不下去出来制止，她握住卫言礼的手，语重心长道，“言礼，他来了我们家，就是你的弟弟。”

“对，我是有弟弟。但不是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除了宵宵，你还有哪个弟弟？”曾瑗只当他在气头上，温柔地叹息道，“言礼，你别忘了，我们一家愧对宵宵太多。”

“所以我就得欠他一辈子？”

卫言礼看着他妈妈犹豫的眼睛，最终也没有给他答复。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起身走开，回了自己房间。

餐桌上两夫妻沉默无言。

第二天一切平静，眼看气氛缓和了不少。直到傍晚，卫言礼下楼看见他妈妈正在看电视。见他下来了，依旧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卫言礼简单的回应了一下，不过走去看了一眼，就发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曾瑗指了一下：“这个演公主的小演员。”

卫言礼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嫌弃起来：“不怎么样。”

但是曾瑗显然没在意他的回答：“她叫季清然，你们同一个高中。”

卫言礼意识到不对劲：“妈，你想说什么？”

“我在暑假的时候和这个小姑娘接触过，她人漂亮，上进又乖巧，而且还喜欢你好多年了。当时我本来准备带她见见你，谁想到你一个暑假都不回来。”

“妈，我有女朋友。”卫言礼不得不再强调一遍。

曾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我希望你俩分手呢？”

“为什么？”

他保持着耐心问道，因为在他印象里自己妈妈应该不是那种，还没见过别人，就只知道一味否定，更不会去做什么包办婚姻的事。

曾瑗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为难道：“宵宵也很喜欢那个女孩子，这是他第一次来求我。”

卫言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妈，你说什么？”

“言礼，宵宵因为我们没了爸爸妈妈，只能寄人篱下……”

卫言礼直接将她的话打断：“所以这和谢归依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要像物品一样被人让来让去？而且，我的女朋友，我凭什么要让给他？”

曾瑗急着解释：“言礼，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处于热恋阶段，但妈妈还是希望你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个女孩子跟你还有宵宵都有牵扯，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妈，够了。”

卫言礼第一次以陌生人的姿态，面向自己的妈妈。

他用着最后一点耐心解释道：“我喜欢了谢归依四年，而谢归依一开始喜欢的是他。他有无数次机会从我手中把她抢走，但他们都没有把握住。那么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

曾瑗还想开口，卫言礼抢在了她的前面：“他爸妈死了，他腿瘸了，所以我就得一辈子向他赎罪。他爸妈是我撞死的吗？他的腿是我弄瘸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是吼了起来，曾瑗被他的样子吓到说不出话。

而这吵闹的声音也惊动了其他人。

卫翎皱着眉大跨步地走过来，斥责道：“卫言礼，你在用什么态度对你妈妈说话？”

卫言礼冷眼对上去：“我早该有的态度。”

他又深吸一口气，褪去眼中的冷意，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悲伤：“妈，我明明跟你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曾瑗心头一惊，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走丢的白色小猫。

她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但仍像打圆场般地笑了笑：“言礼，你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咱们就算了。”

“不必了，我已经受够了。就因为他在那场车祸中受伤，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就觉得我一定要事事让着他，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不是……”

“卫言礼。”卫翎上前将曾瑗护到身后，“道歉。”

“我拒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与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父子俩僵持着，卫翎发出最后通牒：“现在，道歉。不然你后面的生活费都别想收到了。”

卫言礼听了轻笑一声：“爸，你还真是只会用这一招来威胁我。”

他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甩到他面前，卫翎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给卫言礼办的银行卡。

“卡还你，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