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礼总算有了反应,呆呆地转头看向他,认真道:“周尚,谢归依刚才亲了我。”
周尚脸上的慌张凝固,面色恢复平静,转身从门外喊道:“医生,再来一瓶。”
卫言礼急了,把他拉过来解释道:“我是认真的。”
周尚冷静地看着他:“我也是啊。我跟你说,你现在烧已经退了很多了,再多挂几瓶,你脑子就不烧了。”
“我现在脑子很清醒。”
“额……是吗?”周尚怀疑地看着他。
正巧这个时候护士进来,周尚赶紧喊道:“护士姐姐,他脑子被烧坏了,要不要给他多挂几瓶。”
护士平静地走过去,拿出体温计测了体温,看看着点滴已经快要完了,开始收拾。
“恢复得不错,明天记得再带他来。”
周尚还是不太相信,颤颤巍巍地问道:“他的脑子真的没事吗?他都出现幻觉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幻觉。”
护士依旧平静地回答:“没事,只是普通的发烧。”
听到护士这样保证,周尚又才放心些,领着卫言礼打车回去。而一路上,卫言礼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全是真的,跟周尚理论了一路。
听得周尚耳朵都起了茧子,他实在受不了了,快步回到寝室,打开门就把卫言礼推进去,无可奈何地说道:“来来来,你给他们说说发生了什么?”
原本在打游戏的聂云铮和陈铭宫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卫言礼再度认真的说道:“刚才谢归依来探病,以为我睡着了,然后偷亲了我。”
两人同时呆了一下,陈铭宫伤心地指着周尚道:“尚尚,不是让你把哥照顾好吗?怎么看个病把脑子看坏了?”
聂云铮也紧张地过去把卫言礼抱住,担忧地嚎道:“哥,你的脑子可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期末怎么办啊?”
卫言礼无语地呆在原地,几乎没了反抗的力气:“我是认真的。”
“这……这发烧还能把人烧成精神病吗?”
“精神病打幺幺几呀?”
卫言礼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够了,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三个人齐刷刷地疑惑看去:“你怎么证明?”
“等着!”
卫言礼拨通了电话,又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轻快的声音:“卫言礼,你病好了?”
卫言礼鼓着脸,不服气地问道:“我有话问你。”
“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了?”
一秒钟后,啪嗒一声,谢归依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她慌乱捡起来,连声音都是藏不住的慌张:“你……你胡说什么!”
“谢归依,他脑子烧坏了,你别理他。”
“走开。”卫言礼一巴掌把周尚的脸推开,笃定道,“你刚才就是偷亲我了。”
“你、你……不要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告你诽谤啊!”
“呵,证据。我就是证据,我是人证!你就是亲了我,你凭什么不承认!”
“我感受得清清楚楚的。你先亲了我的脸,又准备亲我的嘴。”卫言礼停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问题,闹起来,“你后面为什么不亲下去了?你为什么不肯亲我了?”
旁边的三个人已经彻底听蒙了,谢归依的脸像烧起来一样发烫,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卫言礼你给我闭嘴!”
“不行,你还没告诉我,你后面为什么不亲下去?”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尖声大喊,最后嘟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
卫言礼懵地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瘫倒回座位上,欲哭无泪:她为什么不亲下去,她为什么不亲下去……
而旁边三人震惊地互相抱在一起,看着卫言礼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不是吧,还真不是幻想啊……”
晚上,七点。
明明早就结束了一切事情的谢归依,却没有返回寝室,躺进被窝里舒适地追剧。
此时此刻,她趴在宿舍外面的露台栏杆上,呆滞地望着天空:怎么会有人倒霉成这个样子。
一世清誉啊——
等到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卫言礼委屈吧啦地发来的消息。
「你就是亲了我。」
下面跟着一个委屈猫猫头。
谢归依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一句名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谢归依不要怂,区区卫言礼而已,咱做了就敢认。
她一鼓作气把电话打回去。
“对,我就是亲了你,能怎么样嘛?”
卫言礼呆了一下,下一秒乐开了花:“我就知道是真的。”
“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明天你输完点滴到弥鹿咖啡馆,我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