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默默挂断了电话。
卫言礼也没有管他，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谢归依谢归依谢归依……
他迈着欢乐的步子，走到一个空位下坐着，双手托着脑袋，高兴地想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像一个小英雄一样。
他不停地想着，直到在咖啡店里打工的木子萌下班。卫言礼瞬间收起了脸色，走过去对她道：“聊聊吧，我有些事想问你。”
木子萌看见他一惊，攥紧了背包的背带，喏喏点头道：“好。”
两人走到另外的店里坐下，木子萌有些紧张的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李文赴。”
听到这个名字，木子萌眉心一跳，脸色也难受起来。
年少时最喜欢的人，为了他不惜去背叛朋友，犯下错事，但现在却成了一个根拔不掉的刺。
卫言礼看出了她的不适，但也没有管，直接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跟他交往过吧？想来你对他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木子萌闷声“嗯”了一下，转而问道：“我刚才在店里其实就看见你了，然后我发现你一直在看依依，你是为了依依才来打听的吗？”
她们两个曾经做了两年的同桌，一直都是这样喊的，哪怕两人已经相当于绝交了，也没改掉这个称呼。
“嗯。”
听到了确切的回应，木子萌扯着嘴角笑了笑：“缘分还真是奇怪。”
“别管这些了，先聊正事吧。”他没工夫听木子萌的感叹。
木子萌艰涩地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很后悔。依依退学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是我伪造她的笔记写的。他们把怒火全部撒在了我身上，所有人不愿意再搭理我，然后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人——李文赴。”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跟我交往也只是为了利用我去对付依依。所以当我没了利用价值后，他对我的态度越发敷衍，同时他也看出我离不开他，随意的对我呼来喝去，甚至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生暧昧。可我当时太小，只能不停的麻痹自己，当不知道。”
卫言礼听的有点无聊了，正想打断她，却见木子萌目光一凛：“他从来不在意我，但也托这福，我在暗地里知道了不少他和他家的事情。”
卫言礼一下来了精神。
木子萌压低声音道：“他这人一直都不老实，上了大学后就更过分了，吃喝嫖赌样样不离。不过因为他爸的关系，没人奈何得了他。但是最近他倒是老实了不少，我打听到是上面来了检查的人，他爸被人盯上了，现在还在斡旋中，所以李文赴最近也跟着收敛起来了。”
“哦，这样啊，谢谢。”卫言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没事，该是我谢谢你。”木子萌别扭地说道，“其实我早就恨透了他，想去把他举报了，但是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怕他知道后来报复我。现在你去替我做这件事，我也安心了。”
“好，我知道了。”
卫言礼聊完事也不想再多待，起身就准备离开。木子萌又把他喊住：“等一下，我想问问依依现在过得怎么样嘛？”
卫言礼简单介绍道：“还不错，还有她现在叫谢归依。”
他对木子萌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说得极其简略。
木子萌点点头又问道：“对了，我还想问问你现在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刚才在咖啡店就注意到了，卫言礼看向谢归依的眼神很不一样，但是谢归依对面又坐着其他男生，看着跟她关系还挺好。
卫言礼一下被戳到痛点，含糊回答：“没什么关系，她对我不感兴趣。”
“嗯？怎么可能？”木子萌疑惑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吗？依依以前还挺喜欢你的，经常看你。”
卫言礼身体一顿，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几度：“你说什么？”
“是啊。”木子萌确定地点点头，“依依当时经常拉着我去看你呢，她还说你长得很好看，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怎么……可能。”卫言礼盯着她，震惊地低喃。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她明明……
很快，卫言礼猛得想起一件事。
以前，就在谢归依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她好像说过一些话。
卫言礼还记得那些话，但是突然又不敢确定。
他匆忙和木子萌道了别，飞奔回去，一刻也不敢停歇。
等到打开电脑启动了游戏，他飞快地滑动鼠标滚轮，查询着以往的聊天记录。
可是最后却在一条寻常不过的「我下线了」停下，再也滑不动。
他这才想起，游戏里的聊天记录，最多可以保持三年。
卫言礼散了气，倒在靠椅上，盯着最后的聊天记录，脑中如同迷雾笼罩。
若是以前，他可以确信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但现在反而不敢去相信。
而且不管是否是真的，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总是错过。
右手的手背盖在脸上，深深叹出一口气。
后面，谢归依也离校了，卫言礼开始忙碌起来。
他和之前接触过的科技公司联系好了，破例允许他去实习工作。
半个月后的休息日，卫言礼周末闲了下来，刚好这些天忙的事情也到了收尾阶段，他走到一个剧组外面，靠在围栏上待了一会。
一个“咔”声后，总导演一宣布今日拍摄完成。里面的演员开始放松下来，各自散开。
其中一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女演员，明明资历尚浅，依旧被众人簇拥着。
等她走出剧组，看见外面的人眼前一亮，匆匆跟周围人打了招呼，就小跑着过来。
“卫言礼。”她有些惊喜地喊道，“你在这里等我？”
“对。”
“还真是少见。”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谢归依那件事，是你在背后搞鬼吧。”卫言礼脸色微敛，声音都带着锐利。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卫言礼对于她的否认毫不意外，接着道：“你承不承认无所谓，我今天来只是告诉我一句话。”
“小明星，老实点。”
季清然的笑意彻底凝固在脸上，这蔑视的眼神和威胁的态度。
不该这样……
明明不该对她这样，她可是季清然，从小受人喜欢的季清然。
被刺激到，一贯会掩藏自己的人，也忍不住露出尖刺。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还是抬起下巴，挑衅似地笑着道：“不然会怎样？”
这次，没来得及等到卫言礼的回复，手机先收到一连串叮咚的消息提示音。过于吵闹的声音在此时接连不断的响起，让她面露不悦。
她拿出一看，是她的工作机，这个手机里她用小号加了一个她的粉丝大群，里面都是她的大粉。
现在群里一片庆贺，季清然看到“李文赴”的名字，她眉梢颤动，快速往上滑去。
看到一则新闻截图，照片上的人虽然被打了码，但她还是出来了，年轻的那个是李文赴，老的是李文赴的爸爸。
他曾经也风光过，是班里的小头领，家里爸爸是处长，后面还升了职。所以哪怕他本人平行不端，也能安然无恙。
可现在，爸爸倒了台，新闻标题清晰地写着“李某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双规，其子涉嫌多项犯罪活动，已被警方控制”。
群里面普天同庆：
「这个垃圾终于完了。」
「我就知道，欺负我们家妹宝的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