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校门口,谢归依下车跟易宵道别,沿着路向寝室走去。
一看时间都快十点,路上人少了许多。
快要走到寝室时,谢归依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停下脚步。
她的表情有点别扭,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可能忘了,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卫言礼递上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块蛋糕,巧克力和水果都被完好地保留在了这一块上。他想起谢归依平时在控制饮食,又添了一句,“蛋糕用的是代糖。”
他亮晶晶地看过去,以为这样谢归依就会收下,但是谢归依还是没动。
卫言礼的手收回来了些:“你不想吃?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归依想了想,还是狠下心决定开口:“我昨天想了一下,我应该早下决断。”
卫言礼的心被提起。
“我既然早就决定选择易宵了,就应该跟你说得更清楚一些……”
卫言礼提着蛋糕的手好像失了力,眼睛也变得灰蒙蒙的一片,即便如此,还是不甘心地抬起头看向谢归依,轻声问道:“为什么?”
“卫言礼,你什么都有,即使少了我也没关系。但是易宵不一样。”
“你为什么觉得我什么都有?”卫言礼静静地盯着她。
“不是吗?”谢归依轻声反问。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似有千言万语却被通通压下,只问道:“所以,如果你有一颗糖,你只会把它给易宵,而不是给我对吗?”
他带着最后的希望,等着一句反驳,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安慰。
但是答案只有:
“就算我有一堆糖,我也会全部给他。”
“因为,我喜欢易宵。”
静默充斥在两人之间。
卫言礼最后自嘲似地笑了一下,跳梁小丑,便是如此。自以为是地说些酸了吧唧的话,以为能装可怜,博同情,但是在她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他强撑着轻点了头,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该做什么,卫言礼不知道,他像是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目光在蛋糕和谢归依之间游移。
等脑子恢复了片刻清醒后,提着蛋糕转身离去。
谢归依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长,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同行,他垂着头一个人混在里面显得如此落寞。
谢归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些发堵,但她不能走过去后悔。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大家都好。
谢归依站在原地,低语道:“抱歉,祝你往后的生日年年快乐。”
卫言礼独自提着蛋糕走到江边的护栏前趴着,眼睛空洞地眺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地望着,等到江风吹得手臂有些发凉,他才自己把装蛋糕的透明盒子拆开,自己吃了起来。
等吃完,把盒子扔掉,又才慢慢回了寝室。
他一进门,陈铭宫和聂云铮就凑了上来,抢着问道:“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聂云铮一巴掌拍陈铭宫后脑勺上:“真笨,他俩肯定还得聊天啊。”
“哦。”陈铭宫恍然大悟,又兴奋地问道,“那依依姐有没有很感动,我们可是特意选了用代糖做蛋糕。”
卫言礼不知作何回答,看着这两人跟两簇小火苗一样,期待地在他面前一跳一跳地,最后也只能将嘴僵硬地张口:“她没收蛋糕,我今后应该不能去打扰她了。”
说完,卫言礼绕过他俩,回了自己位置上。
陈铭宫还呆呆地问着:“这是什么意思?”
聂云铮又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真笨,说明被彻底拒绝了啊。”
这下,用不着别人来捂嘴,聂云铮自觉地用两只手把嘴巴捂上,惊讶地看向卫言礼。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周尚用手指了指两人,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聂云铮后脑勺上。
聂云铮向前一个踉跄,低下头弱弱道:“哥,对不起。”
“没事。”
连一句调侃或责怪的都没有,聂云铮反而更加内疚。在这片安静中,周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撑着卫言礼的书桌道:“其实我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你想想,你之前网上喜欢她四年,连名字都不知道。线下了又能有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