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以为是陌生人,于是没有防备就说了实话,谁想到啊!这是本尊。
现在好了,本尊还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完了完了,谢归依感觉自己灵魂要升天了,心如死灰地关上电脑,倒在床上,心里又开始默默安慰自己:都这么过多年过去了,他应该不会记得吧。
但是一翻身:这也不敢保证呐,他记忆力好像还蛮好的。
又一翻身:可是谁一天天无聊到会记住这种话?
再一惊恐翻身:卫言礼。
谢归依不敢相信,赶紧又把身子翻过来,抱着床上的大布偶娃娃把脑袋埋进去,试图逃避现实,然后又抱着布偶娃娃一起在床上翻来覆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
“啊!”赵今颐一见谢归依就惊得一声尖叫,“依依,你怎么了?你昨晚没睡觉吗?”
谢归依丧丧地坐到座位上,拿起梳妆镜一看,眼睛下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皮肤都蜡黄蜡黄的。
“别提了,昨晚失眠。”
谢归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烦躁地揉了揉头顶,开始拿起化妆品化妆。妆化得有点浓,不过好在把原本的气色遮住了。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便背起包赶去了实验楼。
谢归依到时,卫言礼和周尚已经到了,看着谢归依的样子一愣。
自认识以来,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她化妆,本就标志的五官在妆容的修饰下气场十足,搭上一身修身黑裙,给人一股高贵又疏离的美感。
卫言礼正靠在实验台边和周尚讨论方案,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移开目光。
他想问谢归依为什么突然化妆?但是又想到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去管她的事,只能强装镇定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尽量不让她感到别扭。
谢归依心里打着鼓,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包,假装整理资料,眼角余光小心观察卫言礼的神情,很自然,没有一丝不寻常的表现。
谢归依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还没有想起那些事。很好、很好,干脆今后也不要想起来了。
正在心底小声庆贺着,卫言礼又一个眼神瞟过来,吓得她一激灵。
察觉到谢归依的反应,卫言礼受伤地把眼神收回,果然自己就是她的伤疤,以前都没注意到,还大大咧咧地凑到她面前去,惹她难受。
卫言礼耷拉着,往后挪了挪,跟她拉开距离。
谢归依注意到这一动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不是吧,什么意思,在嫌弃?不会真想起什么了吧。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两人微妙地维持着距离,刚好站在两人中间的周尚终于受不了,看着卫言礼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帮着开口道:“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和室友出去玩吗?”
“额,没,随便穿的。”谢归依含糊回应。
答案虽然有些模糊,卫言礼也放心了。他原本想着易宵今天出院,他还怕是去找易宵特意打扮的呢。
周尚鄙夷地看着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卫言礼收住正要上扬的嘴角,心虚地把眼神别过去。
又等了几分钟,人员全部到齐。
周尚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站到实验室前面的小白板前,神色认真起来:“好了,大家,初赛的研究报告已经通过,现在得开始造真家伙了。”
他打开投影仪,将决赛的评分标准页面投射到幕布上,在简要地讲解后,又提醒道:“任务难度有些大,我们也耽误了几天,接下来肯定是要辛苦大家,所以也希望大家能做好准备。”
提到这点,旁边的祝彤不爽地看了谢归依一眼,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说起来,也多亏了某人住院呢。我们现在连搭建环境都没开始。”
台上,周尚有点尴尬地停下:“那个祝同学,谢同学在住院时把环境搭建好了……”
“嗯?什么时候?”
赵旭也尴尬地拉了下她的衣袖,凑近小声提醒:“周一啊,你没看群消息吗?”
祝彤翻开聊天记录,谢归依还真发过一条消息:「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进度,我已经把环境搭建好了,麻烦大家先基于这个框架开始工作吧。」
紧接着下面就是一份文件。
祝彤忽然想起来了,周一小组群是冒出了一条消息,不过当时她见着是谢归依发的,看着就烦躁,直接划掉了。
谢归依更是没了辩解的力气。她住院这一周,因着不用上课,反而有了大把时间。虽然笔记本的编译速度比起台式机要慢一些,不过还是能正常运行。
再加上卫言礼天天都要往她跟前晃悠,以至于后续工作,在他的辅助下也开始进行了一部分。
眼看着热起来的场子,一下冷掉,周尚连忙出面挽救:“没事,没事。前几天是期中,大家都比较忙,没注意消息很正常,我也是想着等大家期中忙完再开始。”
周尚顺势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一边书写一边讲解:“现在我们主要兵分三路,谢归依和赵旭负责硬件加速器核心开发,卫言礼你和祝彤负责软件生态与驱动开发,然后我负责测试、数据与算法模型固化,以及整体进度协调、文档整合、资源调配。如果各位后续需要帮助,不管是技术还是沟通,都请随时联系我。”
周尚扫了大家一眼,眼看没有异议,继续道:“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最后在白板上写下今日的工作内容,随即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了电脑和开发工具,实验室里很快响起了键盘敲击声和轻微的讨论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等到那自然的光亮开始渐渐消失,月上梢头,周尚按了按发酸了后颈,一看时间已经快8点了,审查结束后宣布道:“大家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大家纷纷应声,道别后,各自走上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