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吃做什么?”谢归依内心崩溃。
“我看你吃东西,心里高兴。”
“你当我是吃播主播吗?”
卫言礼眉眼一弯:“不是,我当你是心、上、人!”
噌的一下,谢归依脸色又红了些,她崩溃大喊道:“卫言礼!你不许这么喊我!”
“为什么不许?”卫言礼委屈巴巴道,“我又没撒谎,你本来就是我的心上人,我的达令,我的honey。”
“啊啊啊啊——你再肉麻,等我伤好,第一个收拾你!”
谢归依红着脸抽起身后的枕头砸去,卫言礼一边乐滋滋地接过柔软的枕头,一边还要嘴里抱怨:“好凶哟。”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枕头。
两人正打闹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声轻咳,阮茜和护士尴尬地走进来。
阮茜上前一步,说道:“依依,我来接你出院了。你……还要回去吗?”
她不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打情骂俏。阮茜像一个老实又无助的老农民,看着自家白菜。
谢白菜尴尬地点点头:“要的,要的。”
“你这么快就出院,可以吗?”
护士解释道:“她运气好,山上大量落叶堆积做缓冲,只是受了外伤,今早复查也没问题,可以回去慢慢修养。”
末了,看了眼他们,又委婉道:“当然你们要继续住院观察也行,只是你们年轻人别在医院里太血气方刚。”
“抱歉。”
两人想起刚才的事,齐齐低头道歉,开始安静收拾东西。
等收拾完,谢归依还想问他要不要一路走,就见卫言礼突然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满脸的阴郁。
“怎么了?”
卫言礼缓和下语气:“没什么,我妈打了电话过来,让我留下来照顾人,你们先走吧。路上小心。”
“好,再见。”
谢归依也不再多言,被阮茜搀着离开。
卫言礼站在病房里,叉腰烦躁地啧了一声,还是阴着一张脸去了另一间病房。
一进门,病床上的易宵就发出一声冷笑,阴阳道:“哟,卫大少爷还纡尊降贵来我这里光顾啊。”
卫言礼懒得理他,用脚勾来一张椅子,就坐上来刷起了手机。
“卫言礼,阿姨可是让你来好好照顾我,你就这个态度?”
问出的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明显是把他无视了,清晰地听见易宵“啧”了一声。
易宵翻过倒扣的手机,上面是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原本根本不想搭理。但现在他看了眼旁边像开了屏障,对他不理不睬的卫言礼,又看会手机上消息,心中思索: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谢归依,你就算要怪也怪卫言礼去吧。
易宵看向卫言礼,眼里浮现一丝晦暗难明的冷光,却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应该一直想不明白吧?谢归依对你的态度那么奇怪。”
听到那个名字,卫言礼将手机放下看过去。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那一丝别样的变化,被易宵尽收眼底,像是抓住了命脉一样,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愉悦:“卫言礼,如果我说,你早就见过谢归依了呢?”
“你说什么?”
“呵呵,就算你像条哈巴狗一样,天天摇尾巴也没用,谢归依可是恨透了你。”
如同蝮蛇淬毒,他阴冷道:“毕竟,她曾经可是程依依,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
医院的走廊里,卫言礼不顾一切地向着出口跑去,他听不见周围人阻拦,耳边全是易宵刚才的话语。
“告诉你吧,谢归依就是当年的程依依。”
“你把她害那么惨,现在还好意思舔着脸去说喜欢她,真是好笑。”
“你猜猜她听到这些话时,在心里是怎么骂你的?”
……
那些话语,如魔咒一样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卫言礼只能不停地跑着,直到冲出医院大门,来到乘车的地方。
谢归依站在树荫下,背对着他,仰头看着树上两只一大一小的麻雀相互依偎,轻哼起歌。
卫言礼停下脚步,不知是才跑了步还是别的原因,他的心嗵嗵直跳。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时隔四年,终于小心地问道:“你真的是程依依?”
歌声停下,谢归依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卫言礼伸出的手,想要触碰她,可又在那道清晰可见的光影分界线停下。
她在他触碰不到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