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打完电话,自己就先回去了。
不多时,谢归依的病房大门再次被推开。
卫言礼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慢慢走到她的身前。
“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明明当时说了过分的话,在得知她出事后还要去找她,谢归依现在想起还是有些内疚。
卫言礼没顾着回谢归依的话,只将她身上的白色绷带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他叹了一口气,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夜里温度下降,谢归依身上的外套被划破,已经扔了,现在只穿了一个短袖。
卫言礼上前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
“额,我不冷。”
谢归依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却异常强势地把她的手挡了回去。
“别动。”
谢归依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被蹭破皮的手臂,鲜红的肉上,泛着血丝,那是在山上急着找她受的伤。
谢归依心中一惊,一下将他的手臂抓住,盯着那处伤口没了动作。趁着这个空挡,卫言礼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在他想退后的时候,手臂依旧被谢归依抓着不放:“你受伤了,快去找医生帮你上药。”
说话很急,听见也有在为他担心。卫言礼感到一阵高兴,就连身上的疲惫也消去了不少。
“我等下就去找医生,你就待在病房里,不要乱跑。”
看着他准备离开,谢归依垂下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暖乎乎的。
她小声道:“谢谢。”
病房门被关上。
卫言礼转身,脸上最后一点暖色褪去,他问了护士位置,快步走去。
病房内,易宵才包扎好伤口,卫言礼就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冷着脸走过去,还没等易宵反应过来,他就抓着易宵的衣领一把揪起砸到墙上。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以为有我妈护着,我就不会动你。再敢害谢归依陷入危险,你的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易宵被他抓住,两人之间悬殊的力量让他挣脱不开,但依旧毫不示弱地狠狠瞪着他。
卫言礼明明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就是失去了父母和健康的右腿。拿最深的伤来威胁他,比杀了他还难受。
易宵挑衅道:“她乐意,你管得着吗?”
卫言礼的眼里露出骇人的冷意,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大。易宵的脸开始因为缺少氧气涨红,却也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病房内没有其他人,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大门再一次被推开,谢归依骤然睁大眼睛,顾不得腿伤,慌忙跑上前去,把卫言礼拉开。
“你在做什么!”
谢归依用身体,将身后的易宵半挡住,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刚在病房包扎好,想着来看看易宵的情况,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这种情况。
“你没事吧?”谢归依担心地问道。
刚刚被人挟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易宵终归觉得有些丢脸,只闷闷“嗯”了一声。
“你的腿呢?还好吗?”
“还好。”易宵动了一下给她看,“医生说只是神经麻痹,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那就好。”谢归依彻底放心下来。
卫言礼木着脸,目光流连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瞧着谢归依把目光挪过来,他收敛起身上的戾气。
谢归依抿着嘴,看着他无可奈何道:“我不是让你找医生上药吗?”
卫言礼也不甘心地看回去:“我也让你乖乖待在病房别乱跑。”
“我……”谢归依张了张嘴,最后竟不知回什么。
“你脚都扭伤了,不好好在病床上休息,乱跑什么?”
听到这话,易宵猛地向谢归依看去:“你脚扭伤了?”
不等谢归依回复,他看向谢归依的脚。刚才情况紧急,他都没注意到,谢归依垫着的那只脚,肿了一大圈,脚腕上青一块的,紫一块,看着很是吓人。
所以她就是在脚扭伤的状态下,还扶着他,一路走出树林的吗?
“你扭伤了你为什么不说?我们可以就在原地等救援呀。”易宵的眼中遍布不解与执拗。
谢归依嘀咕道:“当时你的情况更严重吧,本来也是我连累的你,我不希望你出事。”
易宵怔住,心里憋着一股气,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既然没事,就好好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谢归依就扶着东西,准备单脚蹦回去。
可没蹦跶几步,卫言礼就上前将她拉住,双手抱起。
“喂,你,你做什么?”
易宵被她的叫声吸引过去,呵道:“卫言礼,你流氓吗!”
“少管闲事。”卫言礼狠瞪了他一眼,竟让吓得他一怔。
就这片刻的功夫,卫言礼已经将人抱出去。
到了走廊,周围的人悄悄向他们看去,谢归依被看得别扭,压低声音抗议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