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也不知道这萧彻是看见什么了,那激动的脚下拌了一下,连带着沈青芜也摔了下去。
二人就那样从栅栏上摔了下去,要不是年轻力壮的,估计会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沈青芜正想发火,捶萧彻个脑袋开花,可偏头一看。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正含苞待放着,可秋日一过,冬日来临便宣布着它的死亡。
萧彻笑嘻嘻的指着那朵花儿:“先生,你看,我们确实来的不晚,它藏在山石中,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们却因这一摔,看见了它幼小时的状态”。
沈青芜捂着脸,一朵花而已,至于他那么震惊吗?她站起身来后将地上还躺着的萧彻扶起来。
“是是是”,沈青芜敷衍着。
萧彻轻咳一声,继续道:“先生,这世间万物就如同这院中花儿一般,有的人生来就在枝头上,只需要站在哪儿便什么都有了;可有的人,终其一生的努力,待有所成时,便已经来到生命尽头了”。
沈青芜实在不想听他酒后的大道理,一手刀便砍晕了他。顺着来时之路看去,那朵生长在山石中的小花儿,此刻正是它属于它的时代。
即便它不被人发现,不被人看见,都不影响它此刻的盛放。
做人做事,一旦放过自己,任何事都会顺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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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错开云层,迎面截断翻腾奔涌的云意,只留些许淡蓝,引人畅想曲意。
诗人仰头作诗,画者低头作画,一切自然又惬意,只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小贩街头咒骂。
这一天的日头照得人生冷,仿佛天雨欲来,风吹雾散。
“先生,这边”。
黑乌轻功极快,在屋顶上行走宛若平地踏步般惬意。沈青芜在屋檐下追着前面之人,画廊之下画作众多,文人众多,谁也不曾见过此番场面。
这人不知是谁派过来的杀手,青天白日里当街刺伤了萧彻,身为侍卫的黑乌与白鸟二人商量,由轻功较好的黑乌追上前去。
沈青芜只一眼便知晓黑乌追不上,便也跟了上去。
她观察的贼人路线,回想自己来时路,倏地翻身踏上屋顶,伸出手扯住了黑乌。
“别追了,回去”。
白鸟轻功不咋样,实战功力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此做无非就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这人追不上就算了,后面还会出来的。
黑乌颇为不解,指着前面那人哆嗦道:“这……马上就追到了”。
沈青芜转身就走,丢下四个字:“调虎离山”。
黑乌一拍脑袋:“我……”。
真如沈青芜所想,白鸟已经与四五个黑衣打了起来,街头小贩早已不知跑去了何地。
随着沈青芜与黑乌的加入,仅仅用了几息便擒住了五人,可他们动作很快,眼看行刺不成,一个个咬破嘴里的毒。
沈青芜眼疾手快抛出一个石子打在了其中一人下巴上,随即便有一白影从几人眼前飞了出去,连同脸上带着的黑布精准落入那贼子嘴里。
呜呜声响起时,众人也看清了那贼子嘴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梨子。
没错,就是一个梨子。
白鸟看向马车的方向,这才发现马车上盘中的梨少了一个,他大惊道:“啊,先生,那是水晶梨啊”。
沈青芜没理他,而是劲直朝着地面上的人走去,捡起地上的绳索将那人绑了起来。
好不容易救下一个将死之人,可不能让他跑了。
沈青芜回身看着傻眼了的黑乌与白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办法阻止死士服毒自杀的。毒藏在牙齿上,这梨卡在嘴里,毒不就落梨上了吗?
如此一来,这好好的水晶梨可就废了,怨不得白鸟那么激动。
沈青芜来到马车前,拿起盘中仅有的两个梨,一个塞进自己袖中,另一个沈青芜从白鸟腰间拿出大刀将梨一分为二。
这两份梨一份递给白鸟,一份递给黑乌。
沈青芜纵身一跃而上,站在马车上看着底下二人:“愣着干嘛,回去啊”。
白鸟举起手中一半的水晶梨,委屈道:“我……我还想给红桃姑娘带的”。
沈青芜晃了晃自己袖子:“这个就是给她的,赶紧吃吧”。
白鸟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好,这就走,马上走”。
沈青芜进了马车里,看着里头坐着且毫发无伤的萧彻,不禁笑出声,道:“殿下,你不应该受伤一下吗”。
她伸出手扯了一下萧彻的衣袖:“就这里吧”。
萧彻伸出手,手掌在上,一脸认真:“可我没有刀,我记得先生有一柄匕首,借我试试”。
沈青芜后退拒绝:“不行”。
这真要将自己的那柄匕首给萧彻,他估计马上得死。
萧彻连忙抓住沈青芜的手臂,嘴角噙着笑:“为什么”?
沈青芜用力甩开他的手,掀开马车上的轿帘,留下这么两个字:“有毒”。
萧彻哑然失笑,看着沈青芜的背影无奈点头。
白鸟回身望着沈青芜,激动道:“先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