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他是天才的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区别禅院直哉自己在之前也提到了——家庭。
如果夏油杰出生在咒术师家族,家里又舍得下本,他那个无上限的术式现在已经堆到特级去了。
如果运气差点,出身和三浦敬忠一样是在总监部的控制下生活,那最少也是个特别一级。
这样比起来禅院直哉是不是就不太够看了?
归根结底这种东西就不是可以比较的。
三浦敬忠没有对禅院直哉生气,少有的不满也已经消失了。
或许禅院甚尔的一部分说法是对的,比如禅院家是个大粪坑,但另一部分他不认可,也就是禅院直哉为了会是标准的“禅院式人渣”的那部分。
禅院直哉的错误认知来源于错误的环境,三浦敬忠不觉得禅院直哉很坏,他只是个小孩儿而已。
难道要小孩子挎着公文包去上班,连个错误都不能犯吗?
那也太苛刻了。
三浦敬忠笑着问禅院直哉:“直哉君觉得我是什么等级的术师?”
“你?”禅院直哉看了看他,说:“一级?”
“没错。”三浦敬忠又问:“直哉觉得我的出身是什么样的?”
“很富裕的。”禅院直哉根据他的观察判断道,他的目光聚焦在三浦敬忠良好的教养和谈吐上,虽然对方的言论天真得不像咒术师,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的教养很不错,而且应该不是在古朴的家族里长大的,他猜了几个新兴的家族和与普通人世界走的比较近的家族,都被对方笑着一一否决。
“非要说的话……”三浦敬忠说:“我是加茂。”
“哦。”禅院直哉平静地道:“失败者。”
“倒也不算失败者。”三浦敬忠笑眯眯的和禅院直哉道:“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是下一任的家主。”
“不过这很没有意义。”抛弃尊严、签下诡异的条款成为加茂家的家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三浦敬忠说:“真正的强者敢于在平等竞争中证明自己,而不是躲在祖先的余荫下炫耀。”
禅院直哉翻了个白眼,这位小少爷颇为无语地说:“那也是我投胎投得好。”
“其他人不想要家传术式吗?其他人不想当嫡出的子嗣吗?还是其他人不想要成为大家族的后裔?”禅院直哉的配得感相当之强,他理所当然地道:“我拥有了,那就是我的。”
“和强者竞争的事我当然会去做,但祖先的余荫也是我的东西。”禅院直哉看着三浦敬忠道:“你会把你平常有衣服穿有床睡当成炫耀吗?”
“不会,我们家祖先的荫庇也是。”禅院直哉说:“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和平常睡的床和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因为这些愧疚的话,你不如把问题抛回去,拿这个问题问让你有这样结论的那个人,为什么他的祖先不和我们的祖先一样努力。”
禅院直哉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他有些不满地道:“他最该埋怨的不是他的祖先吗?”
“咒术这种东西又不是烂大街的东西,只要好好经营怎么不能给后代传下来点东西?”
他总结道:“废物的祖先也是废物。”
三浦敬忠:“……”
嘴皮子真灵活。
他有些羡慕对面的男孩。
很幸运啊。他想着。
天赋、容貌、智力、家世,禅院直哉这辈子遇见的最大的问题估计就是禅院家狗屎一样的家风环境。
三浦敬忠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天使,他的天使在小时候一定也是和禅院直哉这样万事皆好的幸运小孩。
想到这里,他邀请了一下对面的男孩:“直哉君之前没怎么吃过外国菜的话,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多尝试一些?”
“什么?”思考着餐前小点该怎么吃进嘴里的禅院直哉问道。
“我有一些不错的餐厅。”三浦敬忠道:“直哉君要不要去试试口味。”
禅院直哉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坏心眼,他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嗯。”
“那我为什么要同意下来?”禅院直哉也不缺这点钱,但他就是想给这个人找点麻烦,他觉得对方的表情很有意思,在他给对方搞些小麻烦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会很像活人。
“嗯……”三浦敬忠想了想,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邀请你。”
禅院直哉惊讶地发现三浦敬忠脸上的困惑不是假的,他努了努嘴,在三浦敬忠反应过来改口收回邀请之前同意下来道:“我同意了。”
“你请。”他强调到。
“当然。”三浦敬忠依旧相当疑惑地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想邀请禅院直哉。
因为觉得自己的天使也会是这样所以有点移情想让可能和天使有点像的禅院直哉去试试菜的口味吗?
他的天使才不会和谁像,这真是对天使的亵渎啊……
三浦敬忠有些苦恼地被禅院直哉从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里拉了回来,然后给对方说这个东西怎么吃。
“直接拿着吃?”禅院直哉有些无语地问:“穿这么严肃然后用手抓食物吗?”
“寿司不也一样吗?”三浦敬忠笑着问。
“不一样。”禅院直哉吃掉蜜瓜球后在热毛巾上擦着手回答道:“总归是有点期待的。”
三浦敬忠没说什么,只是耸耸肩,下次吃饭之前他会记得问问禅院直哉的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