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为了节省时间,选择御剑飞行。谢霁直到飞上天还在不确定,他道:“你可以吗?要不不用内力吧?”
顾暄御剑从他身边飞过,抛下一句“不用”。
御剑小半个时辰,两人在山脚下看见一座宫殿。雕梁画栋,气势不凡,只是人气稀缺。
谢霁率先落了下来,带着顾暄往宫殿里走。大殿正中央贡着一柄半人高的通体青黑的剑,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上面的肃杀之意。
谢霁朝那柄剑拜了拜,带着顾暄绕道走,小声给她解释起来:“那是太祖皇帝谢敬山的佩剑,名‘定九州’,跟随太祖平定天下。太祖死后,无人能拔出,继任的文帝将这柄名剑放入秘境中。”
顾暄看了眼定九州上奇异的纹路。剑有灵性,主人一死估计剑就感觉到了,至此封存。
谢霁带着她在宫殿里逛了几个房间,不是满室黄金珠宝,就是谢氏祖传的剑法,再者就是市面上差不多失传的书籍,就是不见出口。
谢霁纳闷了,道:“不对啊,我记得父皇说出口在宫殿里……”
他话没说完,一阵巨大的缓慢摩擦声响起。两人不明所以,谢霁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遭了,宫殿原先有东西在守着,心有不轨的人会……”
他话还没说完,两人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冒出一对赤红的眼睛。待那庞然大物走近,两人发现那是一只一丈高的赤瞳白虎,露出的牙齿阴气森森,不怀好意地盯着眼前这两人。
谢霁拉着顾暄后退,说话磕磕绊绊:“不、不对吧…我们只是想找到出口,这也叫不轨?”
顾暄也变了脸色,两人不约而同转头就跑。那白虎一步就追上了,头顶有阴影掠过,定睛一看,它已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秘境外,谢承礼和谢承景也没有料到白虎会对两人出手。谢承礼脸色一僵,低声骂道:“这畜牲——”
顾暄问:“殿下,我们要是在秘境里被杀了,是不是真的……”
谢霁将却邪横在胸前,闻言凄惨道:“对,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出不去了……”
顾暄避开白虎那兜头一爪,无语道:“你祖宗建立这个秘境的目的不是保存后代吗?我看这老虎想让你们谢家绝后。”
那白虎仿佛听得懂人话似的,冲着顾暄怒吼一声。谢霁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求道:“你积点德吧,定九州还在这里呢。”
剑气砍在白虎的身上仿佛小石子落入大海,掀起的波澜极其有限。顾暄昨日受了内伤,此时强行动用内力,犹如逆天而行,忍不住喷了口血出来。
她再怎么狼狈,强行升境后的实力都比谢霁高一大截。为了从老虎爪子下救下即将被拍成肉饼的谢霁,雪落贯注了她近六成的内力,一剑刺去。
雪落所过之处空气都冷了下来,撞开那爪子的同时也让那白虎开了道大口子。
白虎回过神来,痛苦地长嚎一声,暴怒地将雪落拍了出去。那柄陪伴了他两年多的配件雪落,竟然生生被拍断了。
顾暄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提着谢霁的后颈,同时手一招,把碎成两截的雪落带走,飞快往殿外奔去。
白虎追了上来,令人不安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顾暄“啧”了一声,反手劈了一掌过去,同时问:“谢霁你想到出口在哪里没有?”
谢霁让她把自己放下来,脑子里盘算着可能存在的出口,道:“那几个房间都看过了,机关我们也检查过了,唯一没有检查过的是大殿中央,放着定九州那儿。”
“死马当活马医了,走。”
两人狼狈地跑到大厅,谢霁先一步试着拔剑,有什么风险自己也能担着,不用连累顾暄。很快,他发现这剑很重,自己拼尽全力才拔出一点。
顾暄拿着奚连送她的匕首忍锋,在几丈远外拦着那白虎。谢霁见拔不出剑便转而加入战斗,道:“那剑很沉,我拔不动,你来试试。”
顾暄一匕首让那白虎再次见了血,飞身退开,自己握住剑柄,手上一用力,没拔出来。
被白虎追着杀的烦躁和愤怒盈满心头,顾暄脸色一寒,狠狠踹了一脚这破剑,手上不忘甩了一巴掌,道:“什么玩意儿?”
谢霁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无力道:“你尊敬些……”
这定九州可能真的是对她有意见,她的手被那残存的剑气划伤,温热的血滴在定九州上,几秒后,定九州的剑身泛起细微的金光。
顾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