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这片林子平时如果没有任务是不会允许士兵私自进入的,因为这林子里有原始的生态系统,野兽时常在这里出没,为了营地的安全平时都是封锁状态。
走正常的入口是不可能的了,凌九慕和秋笙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狗洞。
这个狗洞十分隐蔽,在铁丝网的最边上,被好多木头挡住,秋笙扒开一看,铁丝的断口是平整的痕迹,很像是有人故意豁开的破口。
看来是有前人作案啊。
两人相视一笑,今天这趟算是来着了。
洞的大小刚刚够一个人穿过去,凌九慕还想回头拉秋笙一把,秋笙就已经轻松钻了过来,还不忘把那些木块放回洞前。
秋笙虽然人高马大,但从小练武骨骼惊奇,比这小三圈他也不在话下。
往里走了一会就听到了溪流的声音,再往前走就看到了溪流。
溪流倒映着月亮和星星泛着银光,四周十分静谧,偶尔传来几声虫叫,大片的枫树林被月光蒙了层轻纱,枫叶吹落到处都是,有几片掉到水面上漂浮着,更像几艘小渔船。
这林子的景色果然很漂亮,只不过可惜是晚上来的,白天的时候阳光打在枫树上那耀眼的红定是比现在更漂亮。
“上次我被分到红队,主要的侦察点就在这边,当时我就觉得这地方好,没想到晚上的景色也这么好。”秋笙略有感叹的说道。
“是啊。”凌九慕随手捡起几块合适的石子做储备弹药。
秋笙找了个断木半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哎,还是躺会吧,在这看会星星也挺好的。九慕啊,一会咱们的夜宵可是靠你了。”
“放心吧。”
打几个野鸟对于他来说不算难的,找准了机会还能一石二鸟呢。
“对了,你刚刚在寝室的时候问我,那送礼物的神仙,是什么意思啊?”秋笙忽然想起来他俩被打断的谈话,平时看凌九慕也不像是个信宗教的,更何况他还是科技集团的公子。
凌九慕的身份只有秋笙知道,秋笙虽然是硬汉子,但是心思确是十分细腻,他师父也曾教过他识人之术,所以他一开始就看出来凌九慕无论是外观还是谈吐都不像是普通家庭里的人。
“没什么。”凌九慕正顺着鸟窝找寻野鸟的踪迹,并没多说。
可秋笙是个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比较多的人,他的师父跟他讲过这些,是用来帮他调和阴阳领悟武学真谛的,他对此也算是一知半解。
更何况兄弟有疑惑,他是会帮兄弟排忧解难的。
“哎,你说说呗九慕,在这说总比回去说被管着强。我对这个还是能明白的,如果我不行,等过几天可以打电话了,我就帮你问问我师父。”
秋笙一脸认真的对凌九慕说,奈何凌九慕此时正专心的找鸟,没工夫搭理他。
秋笙见状也不再说了,而是去树底下捡一些干树枝和枯草准备生火。
他掏出来自己珍藏已久的一盒火柴,小心的先点枯草,等火苗着的大了一点就往上轻轻的压上干树枝。
等他生好了火,凌九慕终于打到了第一只鸟。
是一只刚准备出来猎食的野雁,一飞过小溪没多远就被凌九慕一记飞石打晕掉了下来。
凌九慕刚准备跨过溪流去那边捡野雁,忽然发现野雁掉落的那边,临近溪流的一棵老歪脖子树的树枝上好像有一个人躺在那。
他一惊,连忙回去找秋笙。
“阿笙,那边,好像有人。”
秋笙也是很惊讶,他立马起身和凌九慕一同过去,两人找了个草丛躲着,隔着溪流朝那边看,确实能看到是个人。
“九慕,你说,除了咱们这样的,还有谁会出现在这。”
“不是部队的高人,就是逃兵。”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要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俩就得考虑一下领处分了。
逃兵是大忌,就算他凌九慕再不愿意在部队牺牲自由,他也是鄙夷逃兵这种行为的。
更别提义字当天的秋笙,他俩要是把他抓回去,必然会被指导员下擅自出行的处分。
可若是不出手,谁也觉得不合适。
现在距离着有点远,那人的身形被树杈遮挡,穿着也看不清楚,只是能依稀看出来是迷彩服。
秋笙和凌九慕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想看清楚一点,还不忘拿两根趁手的木棍当临时武器。
距离越来越近,两人都屏气凝神,想着最好在那人惊动前就制服住他。
那人依然是躺在树干上闭着眼,仿佛睡着的样子,面对凌九慕和秋笙的步步逼近毫不知情。
已经潜伏进了距离老歪树最近的草丛,凌九慕手里攥着刚刚打鸟用的石子,秋笙凭着胆气想要直接冲上去,凌九慕按住他肩膀让他不要稍安勿动。
他举起石子,石子瞄准那个人太阳穴击打过去。
那人一个翻身下树竟然轻松的躲过了凌九慕的飞石,两人呆愣在原地,眼前不见了那人的行踪。
秋笙和凌九慕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四处环视都再看不到那人的踪迹,回到原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男声响起在身后。
“你们俩个,在找我吗?”
凌九慕回过头来,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还有他肩上的一枝一星。
秋笙冲上去就要撂倒那人,凌九慕想拦却已经晚了,秋笙已经扑了过去。
那人只退不攻,秋笙抓不到他更加恼怒,凌九慕急了,连忙抱住秋笙让他冷静下来。
“阿笙,他是军长。”
秋笙震惊,借着月色看到那肩章以后,顿时傻站在原地。
“军......军长。”
秋笙忽然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但身体还是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凌九慕也和秋笙一起敬礼,那人却摆摆手。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