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的专业素养首先就是拥有超强的感知能力,在事物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时候都有超强的预判,针对这些感知和预判做出一系里的战略部署,像凌九慕这样实力的,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失误。
塔卡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刚刚凌九慕奇怪的神情,还有他没说出口的话。
他不总是做梦,今天晚上出奇的梦到了他在一片陌生海滩,深夜下的大海有种诡异的静谧,在月光的白晖中,海面上闪烁着银色的弱光,海风在耳边吹过,一个人朝他走过来。
是那个凌九慕。
他好像是来参加一些社交聚会的,穿着符合主题的西装。
凌九慕向他伸出手,温柔地询问他一些话,他听不清,但是他觉得很温暖,在他有一些沉浸于此地时候,塔卡突然被通讯器的呼叫声惊醒。
“塔卡,凌九慕突然暴走,他想自毁!”
“你们先稳住,我马上到,准备好镇静剂,要大剂量的。”
塔卡吩咐好了就穿上衣服匆匆的赶过去,一到牢房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凌九慕竟然能拆了如此精密的牢房金属门,赶来压制的人手有一半都被他干翻在地,他手里拿着两把手枪,浑身是血,手臂和大腿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还在跟护卫队血战,利落的体术让塔卡颇为震惊,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残暴的形象和自己梦里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简直大相庭径。
塔卡脑子里一瞬间想过了无数的应对方案,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跟他谈谈。
他示意护卫队先退后,将一旁守卫手里的镇静剂偷偷塞在自己的枪夹里,独身走到,双手举高。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谈。”
凌九慕从掩体的墙后探出一只手枪,在塔卡靠近以后迅速一个后空翻闪到他面前用枪抵住塔卡的头。
一瞬间所有护卫队的枪口统统瞄准凌玖慕的头颅。
凌九慕上下打量着塔卡,在确定他身上没带武器以后,他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在他们打死我之前,我的子弹能不能穿破你的脑袋。”
其实塔卡还没有从梦里还过神来,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最近出任务太多无意间中了什么生化病毒也说不准,为什么会对一个任务目标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还做了关于他的梦。
不过目前看来还是梦里的凌九慕比较好一点。
“那就开枪吧。”塔卡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手枪往前抵了抵,凌九慕并没有扣下扳机,反而放下了枪。
他突然跪倒在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塔卡知道是他的程序在工作,他刚刚那样激烈的反抗,现在肯定会被程序折磨头痛欲裂。
意志力越强,清洗程序的带来的痛苦就越强。
塔卡趁机制住凌九慕,拿出藏在枪夹里的镇静剂给他注射了进去。
不能再给他关在这个牢房里了,塔卡心想,他肯定是刚被清洗,对于全新的信仰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很稳定,况且青主打算重用他,还是先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吧,如果再来这么一场,凌九慕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
塔卡让护卫队给凌九慕抬到医疗室里处理伤口,自己指挥着剩下的人清理战场。
镇静剂足以让凌九慕睡到明天中午也醒不过来,塔卡刚想回房间休息一下,脚步一转,又悄悄地潜入医疗室,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青主会不让他和这个人走的近,但是内心的别样的酸涩感还是驱使着自己想要对这个人一探究竟。
凌九慕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即使被程序折磨,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也难掩这个人的魅力,这张脸无论是哪个人种看到都会心跳加速。
塔卡轻轻的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的军号牌,记下了上面的数字,突然凌九慕一动,脸刚好靠近他,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了他的左脸,塔卡身子一僵,只听凌九慕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塔卡......”
塔卡惊讶地看着他,但是凌九慕还是睡着的,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还是在梦里叫出来?
他越想头越痛,无奈还是离开了医疗室。
凌九慕果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冰岛的天总是灰蒙蒙,有种分不清时间的错乱感。一睁眼就发现昨天那个青年男人此时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侧脸望着窗外,挺翘的鼻尖和纤长的睫毛是轻轻触碰心弦的拨片,不过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和昨天的坚毅倒是有一些出入。
他没让塔卡发现自己醒了,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这个人脑子里就会窜出一些奇怪的旖旎画面,身上有很多瘀伤,手也被纱布包裹着,其实对于昨天的记忆他很模糊,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对于任何事物都很模糊。
塔卡还是回过头来,又一次四目相对,霎时间医疗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凌九慕自认为自己并非正人君子,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会想起那些东西是对眼前人的一种亵渎。
“你醒了。”塔卡走上前去将凌九慕扶着坐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凌九慕一说话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