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划门声和尖叫落进两人的耳朵,洛渔匆匆推开冷老师,三下两下把脸擦净,冲过去拉开门,一串儿“爬墙虎”“哗啦”跌进屋内,栗子哥垫在最下面,尤倩依趴在他脑壳上,小姑娘伙子叠在第三个,还有两张脸仰头朝她尴尬地呲牙笑。
“哈哈,哈哈..你们继续..我们什么也没听到..哈哈,哈哈...”
冷知水摸摸鼻子,假装看窗外。洛渔却把众人请进屋,
“听到也没关系,正好有大家帮我做证。”
“嗯嗯!”
持有发言权的栗子举手提议道,
“冷老师方便的话就搬来剧组住吧!一来小渔放心,二来也好就近指导我们的工作。”
“那我呢?”
小姑娘伙子忙慌急眼地问。
冷知水对洛渔眨眨眸,没有收到反对意见,便顺杆应下了工作人员的邀请,然后回答了学生的究问,
“答应你的事,还是一样。”
“好!”
“太好啦!”
病房里一片祥和愉快,在外观望的玉竹这才舒心地轻迈莲步进来给两个病号换药。屋内热辣辣的八卦情愫逐渐浓厚,她们的女主角脸上挂起红云,滑到门边,准备开溜,
“我要回去给倩依妹妹做午饭了。拜拜!”
“洛姐姐,不用啦,昨天我跟大夫付了饭票钱,就和他们一块儿吃,其实早饭洛姐姐也不必专程给我送的。”
玉竹专心上药,淡淡补充一句,
“只此特例,其他人等概不包饭。”
“那好吧..那么,我回去背台词了,拜拜。”
女主角仍旧对大家耸耸肩,腿肚外旋。
“我们也走。”
栗子和妆造姐姐附和她,纷纷起身摆手告辞。
“哦,那您中午吃什么?”
离开不到一分钟,洛渔好像下完火车想起落了孩子的家长,火急火燎地踅回来问冷知水道。小姑娘伙子白眼球翻到天上,才发觉不能再给老师惹麻烦,不知怎么总想挖苦两句的冲动憋回去,视线就黏住天花板上打转儿的一只无头苍蝇,讪讪说,
“是我负责的,你甭想把我交学费的机会都截胡了。”
黑眼珠恭恭顺顺地翻下来,举起手又道,
“苏竹馆包了老师全天伙食,保准苗条条的放进来,圆滚滚的走出去。”
“那也不用...”
病人蹙眉把小店家的手掌扒下来,跟她预定,
“我正在尝试坚持吃素,中午就随便清炒两盘蔬菜吧,有劳你了。”
“素啥素呀,显得咱小气,你又没中毒。”
小姑娘伙子以为老师在客套,坚决不同意,但见冷知水神色认真,她心中忽然升起了莫名的肃敬,又忆及昨天晚上老师确实只挑挑拣拣吃了些素菜,剩下满碟子荤肉,便喏喏地问,
“难不成,你跟俺娘一样信佛?”
“如此甚好。”
玉竹替她做了回答,涂药的动作越发柔缓,
“我师父看人果然不错,你生来就是佛祖的孩子。”
冷知水心无波澜地纠正,
“是不是佛祖的孩子我不知道,其次,佛的教诲恕我也不能全盘接纳。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无妨,做着做着,你就知道了。”
玉竹狡黠一笑,抬头看向立在门边茫然困惑的洛渔,微微颔首,
“也许你也是。”
院子外工作人员还在等待她,洛渔挠挠头踱出病房,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并没有因为小药师模糊而随意的界说生出反感,这种不排斥反倒自然接受的奇怪感受比她听见玉竹对冷老师下的定义时还要强烈。
“‘佛祖’不是无欲无求的代表吗,还会生孩子?”
她自问自答,
“我在讲啥?!还是好好抽空想想冷老师所说的,横跨在我俩之间的‘无数问题’是哪些吧!”
“啊嗷..算了,以后的问题还是以后再想吧..原来,您最在乎的是我能不能攀登上事业最高峰,哼,不就是‘小小’苍玉奖最佳女主角嘛,不拿出点实力来,真是叫人看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