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盯着照片,很久很久。然后,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陈延嵊坐回座位,等他哭完。
十分钟后,张哲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种认命般的清醒。
“她不会回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早就说过...如果有一天出事,各自保命。”
“她有什么计划?会去哪里?”
张哲摇头:“我不知道。她从来不告诉我具体计划...但她说,如果她消失了,就让我去城西的‘老地方’等她。那里有个信箱,她会留信息。”
“地址。”
张哲说了个地址——城西一个废弃的邮局,十年前就停用了。
陈延嵊立刻通知外勤组去查看。然后他继续问:“‘花园’组织,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青岚姐是‘玫瑰’。”张哲说,“她有时候会在电脑前和人聊天,头像都是花...她说过,有‘白百合’‘桂花’‘茉莉’...每个人负责不同的...工作。”
“什么工作?”
“白百合杀...不贞洁的女人。桂花专门对孩子下手...做成人偶。茉莉...好像是处理离婚夫妻的孩子,卖给有钱人。剩下的我不知道”张哲的声音越来越低,“青岚姐说,他们都是...志同道合的人。”
陈延嵊记下这些代号:“组织头目是谁?”
“不清楚,青岚姐头上的那个人叫‘牡丹’。”张哲说,“她只听牡丹的命令。还有一个人...叫‘霸王花’,是牡丹的保镖,很可怕。青岚姐说,如果背叛组织,霸王花会来清理。”
“霸王花长什么样?”
“没见过。青岚姐说他是专门清理的。”
审讯又持续了半小时。张哲提供了大量信息,但大多零碎。显然,张青岚对他并不完全信任,很多核心信息都没透露。
走出审讯室时,天已经蒙蒙亮。陈延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到林瑜靠在走廊墙上,脸色苍白。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陈延嵊皱眉。
“等你。”林瑜站直身体,“刘曼交代了,和张哲的口供基本吻合。矫正中心是源头,‘花园’组织是延伸。张青岚是核心,但现在跑了。”
“城西废弃邮局已经派人去了,但估计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陈延嵊看了眼林瑜的手臂,纱布边缘有淡淡的血渍渗出,“你伤口出血了。”
林瑜低头看了看:“可能刚才写字用力了。没事。”
“有事。”陈延嵊不容分说地拉着他往医务室走,“重新包扎,然后你必须睡四个小时。这是命令。”
林瑜想反驳,但看到陈延嵊眼中的红血丝,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