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师对她的要求，就是最简单的会识字，会基本的数学。

她的教育远比之前的高一班主任强很多，有很明显的幼儿教育经验，哄起楚楚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此时，这位老师从她的书包里翻出大量零食，神色颇为迷茫，“你一天吃多少啊？”

楚楚一脸无辜的看她，疯狂摇头，“没吃多少！”

“我每次看见你都在吃零食，你平常还吃饭吗？”老师打量了她半天，实际上她现在是退休了，高中老师是属于比较辛苦的，她年纪大了撑不住。

但是有人特意找到了她，让她返聘，那人特意提过，说她只要管上课跟楚楚，其他都不用管。

她早年是小学老师，最开始的时候是在乡下支教，因为条件艰苦，小学老师还兼任了幼儿园老师，教学水平极其突出，后来初中高中也都呆过，属于能力比较全能。

她对楚楚观感不差，在她看来，楚楚心性虽然小，但并不难沟通。她只是单纯的没啥三观，融入不了普通人世界也不是她不行，而是她不愿意。

尽管她不清楚为什么楚楚生而为人却不愿意融入人类世界，但养成这样的性子，显然是长期不曾与人接触造成的。

她的三观应该更接近于动物，没什么恶意，但确实也拥有一些她吃饱后隐藏起来的残忍。不难教，就是有点头疼。

在乡下的时候，她曾经见过类似的孩子，绝大多数对成人都拥有强烈的警惕性。但是楚楚没有，她甚至愿意跟人接近，尽管是为了零食。

楚楚变化其实不快，但跟刚进来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开始会说谢谢，会对每个人笑，甚至有了帮助别人的行为。

沈云舒书包里总是有很多零食，他朋友不多不少，足够他吵吵闹闹之余，还能看一眼楚楚。

这一眼，他就看到了不一样。

教室里打打闹闹总是有的，在一个男孩子一不小心绊倒直接摔到楚楚桌子前的一刹那，楚楚迅速抬起了桌子。

男孩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的一瞬间，楚楚犹豫了下，想起这个男孩子经常给她送零食，就是有一个很爱自称哥哥的毛病。于是伸出脚把他的脖子勾住，避免了他的脑袋跟地面的亲密接触。

那爱自称哥哥的男孩子眼含热泪的盯着她两只手抬着桌子，再看她垫着他脖子的脚，“妹妹啊，我还没你的桌子重要吗？”

为什么第一时间保护桌子？

楚楚犹豫的看了下桌肚里的零食，“嗯，你也重要。”

男同学：“……”

没爱了！

然而除了他这么抽象，其他人倒是震惊了。

“靠！”

“六六六啊！”

“哇！”

果然，听取蛙声一片。男孩子起身，嘶了一声，朋友连忙上去把他扶起来。

楚楚把桌子放回原位，里面的零食一样都没挪动过。

沈云舒亲眼看到，她另一只手其实拿着其中一个零食，只是单纯虚扶着桌子。

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后退了，撞上了他的朋友，朋友惊叹道：“你也觉得震惊吧？楚楚力气可真大啊！”

“嗯。”沈云舒点头，心里想，不，其实你不知道，她单手就能扛起来，用两只手是怕吓到你们！

不管怎样，这件事反而拉进大家的距离。

楚楚从一开始不咋说话，到后来已经成了随口胡说八道的完结体。连老师看到了，都不太认得出来是那个刚来时一句话都不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