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春和景明。
春日的阳光穿过梨花枝丫洒落一地,风过时花枝摇摇,地上斑驳的光也跟着晃晃,身着白衬衫的青年走过时沾染一身金箔般的阳光,被另一个人拍照定格。
沈棠墨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怀云,让我看看?”
沈怀云对这张抓拍十分满意,自然地递到他眼前:“回去我再调一下,就可以当壁纸了。”
为了留下一同出游的纪念物,假期期间他自学了一些摄影技巧和后期ps技术,手机和相机里已经满是沈棠墨的照片,间或夹杂几张他们的合照还有风景照。
青年看过照片便把相机递回,拉着对方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松开,而是向下握住沈怀云的手掌。
容貌俊秀的两人携手走在梨花满山的古镇里,踩着青石板路走向青瓦白墙的民宿,空气中弥漫着梨花酒的清香甘甜。
这座小镇的居民以酿酒为生,原材料便是这漫山遍野的梨花。他们来得巧,正赶上小镇的开坛宴会,民宿的老板热情好客,给他们送了一坛自家酿的梨花酒。
他们放下行李后又去镇子周边转了转,直到傍晚才回到民宿,晚餐是在院子里吃烧烤,他们寻了处人少的位置互相烤对方想吃的串串,目光和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似乎自成一种气氛,旁人难以插足。
见他们长得好看想来聊天搭讪的其他游客被这种氛围排斥在外,大概明白了这二人的关系,默默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饱足后两人便回了房间,沈怀云看见当时随手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坛梨花酒,拽住走向浴室的沈棠墨,舔了舔唇角:“要不要一起喝?我记得老板说这是五年份的梨花白。”
他不常喝酒,想起老板洋洋得意地介绍的那一大串溢美之词,实在好奇。
看沈棠墨还在思考,他干脆直接走过去拿出两个玻璃杯,作势要开坛封:“就当入乡随俗嘛,难得来一趟,体验体验当地特色。”
沈棠墨瞅见他眼巴巴的样子,轻笑一声,顺从地走过去坐下:“那开吧。”
其实他方才是在想,沈怀云的酒量怎么样。
他记得沈悦安和袁清安的酒量都挺差,袁清安是三杯倒,沈悦安五杯倒,所以他们一般都用低度数的果酒混饮料调着喝。
他们俩之前也有样学样试过,当时沈怀云嫌弃买来的那种果酒味道不好,完全是调制饮料。
沈怀云喝醉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沈棠墨感觉心口一跳一跳的,有些期待。
打开坛封,溢出酒坛的是与白日小镇里如出一辙的清香,沈怀云捧起酒坛一人倒一杯,随即放下坛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入口柔滑,带着一种果香,酿酒时或许往里面加了梨,咽下时还有一丝花瓣的苦涩。
对于沈怀云来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他微微低头嗅了嗅,又喝了一大口,只觉满齿梨香,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好喝!”
沈棠墨尚在细品,他已经把这酒当果汁一杯接一杯喝下肚了。
一坛梨花白很快见底,沈棠墨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沈怀云身上移开,看见他一开始尚且神智清明,只有些兴奋,但现在酒劲上头,脸颊与耳根都晕上绯红,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他身边蹭。
他放下杯子,扶起沈怀云坐到床上,贴近问他:“他们家的梨花酒这么好喝?”
“嗯。”沈怀云看着他的眼睛,眸光因水润而柔软,“你刚刚喝了吗?”
他没有等沈棠墨回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你尝尝看……”
这是一个梨花酒味的吻。
确实挺甜挺好喝。沈棠墨心想。
他抬手抚着沈怀云的脊背,手指沿着突出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揉按下去,感觉到紧贴在一起的某个地方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