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妈妈额角的冷汗更多了,面露为难:“大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引了官差去,不会放过我的。”
“你如今的生意认识的做官的还少吗!”裴砚清语调微扬。
关妈妈半推半就答应了,但要求只能带两个人去:“赖爷这个人疑心重,人带多了,就不做生意了。”
最后卢守言和裴砚清跟着关妈妈去了西市。
大昭所有州城的布局都差不多,东市的生意都是质量好价格较高的铺子,附近住的是有钱有权的人家。
西市相对鱼龙混杂,住的人都是做零工或者条件差的,个别巷子还有不少有故事的人。
站在铺子门口,裴砚清看着头顶那块鸿运当头,走笔如游龙,自带一股气势,多看两眼跟在关妈妈和卢守言身后进了铺子。
“赖爷,赖爷!”
铺子里没人,关妈妈扯着嗓子喊人。
“听见了,催什么催!跟催命一样!”
裴砚清上下打量男人,个子很高,约有185,长相扔人堆里认不出来,但鼻子到嘴角有道明显的疤,把平平无奇的长相衬出几分凶恶。
赖爷的目光在裴砚清和卢守言身上打转,最后问关妈妈:“怎么带新人了?”
关妈妈陪笑:“赖爷,这俩小兄弟找您谈生意,我就是帮忙牵个线。”
裴砚清适时上前:“赖爷,在下裴六,想请您帮忙找个人。”
说着往赖爷手里塞了小银珠,告知来意:“自己搬了新宅子,想寻关妈妈的花匠帮忙打理花园。”
赖爷掂了掂银珠,咧嘴笑着:“不是我赖子吹,叶伯的手艺整个禹州城找不出第二个!”
“我话说到前头。”赖爷话锋一转,“请叶伯可不便宜,你们可要想好,定了钱就不能退了。”
裴砚清点头称应该的,扭头问了价格,立马付了定钱,留好地址约好时间,和卢守言离开了铺子。
坐在马车里,街上的叫卖声不时传入,裴砚清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的灶火升起炊烟,有些羡慕。
“砚清。”坐在对面的卢守言突然开口,裴砚清回过头看着他。
卢守言试探性碰了碰裴砚清散落在他身边的衣角:“你还记得点心铺临时雇人找的牙人吗?”
裴砚清回忆着,好像也是西市的牙人,外号二赖子。
“莫非是同一人?”
“我已让摇光查探过,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
裴砚清低头思索,同时与点心铺和河边小楼有关系,又来去自如。
“守言,你说二赖子知道有人利用他做案吗?”
卢守言摇头:“我猜测不知道,做他们这行不愿跟官差打交道,更不愿沾染上这些事,传出去没人敢跟他们做生意了。”
裴砚清不曾接触过这些行当,轻轻应了一声回应卢守言便沉默了。
车里过于安静,让卢守言很是不习惯,想扯领口,手举到一半余光扫到裴砚清又放下了。
“砚清,你平日除了案子喜欢做什么?”
这话把裴砚清问懵了,虽然卢守言在公事之外表示两人是朋友,但从未问过私人喜好。
她斟酌着回道:“在昌宁时,除了吃喝,我都在翻看我爹留下的卷宗。”
车里再次沉默。
“砚清,破了这个案子,我请你去禹州最好的酒楼。”
马车正好此时停下,裴砚清应了声“好”。
两人下了马车,准备进府衙,吴之言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瞧见两人很是高兴。
“卢大人,裴公子,快跟我去城外,有急事。”
半个时辰后,裴砚清看着眼前的破庙,还有周围不停翻找的衙役,疑惑地看向吴之言。
吴之言引着两人进了破庙,指着破旧的老君像:“就在老君像前面,不久前有人发现了一位女子,报案后我们赶过来,有人认出是失踪多时的刘念。”
裴砚清和卢守言对视,看出来对方眼底的震惊。
“可有问是如何逃出来的?”卢守言询问。
吴之言叹息摇头:“从找到人就昏迷着,刘家得到消息后把人接走了。”
裴砚清问:“报案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