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清在敛房待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发现新线索,就差把骨头打碎看看骨髓里什么样了。
或许该去狮头山看看了。
她正想着找谁一起前往白骨发现地,有人主动送上门:“砚清,你陪我去趟山上竹屋吧。”
卢守言站在门口,一身月白色衣衫不见一丝褶皱,看向裴砚清的眼神都是期待。
裴砚清前脚点头应下,后脚手里就被塞了一匹枣红色骏马,身形健硕,四肢有力,高昂着头神采奕奕,瞧着就是价值不菲的好马。
平时半个时辰的路程,两刻钟就到了。裴砚清摸了摸身下呼吸平稳的骏马,心想要是有了此马,以后出门可方便太多了。
卢守言好像看穿她的想法,出言打击:“这马一日的草料就得十两……”
下一秒,裴砚清收起贪婪的眼神,恢复冰块脸,催促着卢守言快点上山。暗暗腹诽,败家子,十两银子够普通百姓过多少年好日子了。
再次进入狮头山,裴砚清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事情,仔细回忆当天的情况,走到发现白骨的地方,她一寸一寸搜寻。
“案发时间太久了,没有半分痕迹。”
跟着一旁帮忙的卢守言一句话点明了重点:“连布料碎片都没有吗?”
裴砚清脑中变得清明,对啊,如果没有发现布料残骸,就说明死者被带到这来时不着片缕,能看出死者身份的随身物品也被拿走了。
凶手心思真够缜密的。
“凶手熟悉死者的习惯,肯定相识很久甚至很熟稔,下手恐怕是预谋已久。”裴砚清沉溺在案件里,自顾自地分析。
她转身欲把发现告诉林县令,才发现不远处的卢守言,记起此行来狮头山的目的是陪卢守言到竹屋。
她记下自己的分析,让卢守言带路前往竹屋,随意问道:“卢公子,那日你一人上山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
卢守言摇头,再次言明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我来此地只为了帮长辈寻故人,加上被白虎吓到,并未注意其他。”
在密林中七拐八绕,才看见被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竹屋三间,院中种着青葱的蔬菜,院外不远处还圈养着几只鸡,正咯咯哒地叫着。
卢守言在一旁介绍:“我上次来刚看了布局,白虎跑出来追我,后面就遇到你们了。前院主要是种菜,后院是白虎的地方,屋子我没进去,不清楚。”
裴砚清在门口喊了几声,推门进了院子,四处瞧了瞧,伸手摸了摸菜地里的土,几乎干了。她招呼卢守言:“我们进屋里看看。”
屋子里陈设简单,中间是待客的,一张圆桌,配着几把竹凳,左边是卧房,放着一张竹床和梳妆的桌凳,右边只有一张供桌,摆了贡品,其他都没有。
“那几张纸你在哪找到的?”
“什么纸?”
裴砚清看着卢守言故作惊讶,懒得废话直接点明:“你被白虎追那日,我看见你手里攥着纸,上面有字。”
卢守言听完在屋子里转了转,等了半柱香才开口:“那是封信,我准备进屋子时,在门口发现的,还没细看,白虎就冲出来了。”
裴砚清应了声继续在屋里寻找,最后掀开床铺,看着下面铺的满满当当地书信,每一封上面都写着“闵姑姑亲启”。
两人坐下来随机拆开几封,裴砚清更疑惑了,这个竹婆婆不仅识字,还会训虎,一个人生活中深山也不害怕,究竟是个什么奇女子?
听到她的疑问,卢守言补充:“学识不错,好几处引经据典,用的恰到好处。”
“你认识这个人吗?”裴砚清指着信封上的闵姑姑问。卢守言思索了一会摇头:“没有印象。”
裴砚清收好信件,一抬头就看见用于梳妆的竹桌,一面铜镜,一把木梳,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有一只木簪子,一只银簪子,和一只边缘磨损厉害的荷包。
荷包里是残破的玉佩,仔细瞧,应该是被暴力摔碎,留下了四分之一左右。
“卢守言,你看看这是你要找的东西吗?”裴砚清晃着手里的荷包。
卢守言小心翼翼把玉佩碎片倒到手里,仔细观察,从脖子处扯出一块玉佩,放到一起对比。
玉质不算上乘,好在没有杂质,瞧着两块好似是从一块玉石上取下来的。
“是这个。”卢守言把碎玉佩收进荷包里收起来,“砚清,你可以帮我找人吗?”
裴砚清扫了一圈屋子,摇摇头:“从屋里的状况看,竹婆婆应是有事出门,没有想到一去不回,首饰没有收起来,院子里的菜走前还浇过水,都能说明这点。”
“有可能是路上遇上突发情况了,至于是什么,无从得知。”她顿了顿,把凶多吉少吞了回去。
两人又到后院看了看白虎,饭盆已经空了,白虎委屈巴巴窝在角落里,眼睛跟着两人转,裴砚清只好把随身带的肉干都放在它的饭盆里,和卢守言商量得找人给它送吃的,避免跑出去伤人。
“这事我来安排。”卢守言一口应下。
裴砚清早就猜到此人非富即贵,此时懒得揪着不放,她还要赶回县衙把新的发现告诉林县令。
一路疾驰,正好在门口碰见林县令,裴砚清顾不得其他,拦着人说自己有了新发现。
林县令听了掉头带着她往回走,正好进了中堂话也说完了。
“虽然知晓这些,可最重要的还是知道死者是谁,我记得你父亲有门绝学叫还原术,可以把白骨的样子画出来,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