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看着她,这个从一开始就最狂热、此刻也最狼狈的“受害者”,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无尽的懊悔。“……白痴,你来干什么……被抓到你就完了。”
小猿勾唇,眼眸灵动:“……还行。”
“我不管!”小猿倔强地把饭团塞进他嘴里,“银大人不能有事!就算银大人是个人渣,是脚踏七条船的混蛋,我也……”
她没说完,但银时懂了。在极度的虚弱和精神的崩溃下,连小猿这份执着,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吞咽着干硬的饭团,就着泪水,小猿的和他自己的,发出了最痛彻心扉的誓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发誓……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不碰一滴酒了!再碰我就……我就被神乐吃一辈子醋昆布!被新八唧的吐槽淹没!被定春当永久狗窝!!”
他的忏悔,凄厉而真诚,在废弃寺庙里回荡。
就在银时即将被自我厌恶和生理痛苦淹没时——
“噗。”
一声清晰的、憋笑失败的声音,从寺庙破败的屋顶传来。
服部全藏,保持着标准的忍者蹲姿,出现在屋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微型投影仪?他脸上再也绷不住那副严肃的扑克脸,嘴角疯狂上扬。
“差、差不多得了啊,诸君。”全藏轻咳一声,但眼里的笑意满得溢出来,“再这样下去,这家伙可能真要心理阉割了,到时候你们可没得玩了。”
小猿:“喂,你这家伙,跟踪我??!!”
全藏挑眉:“师妹,就知道你待不住。”
银时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因饥饿和打击而运转迟缓。
全藏跳了下来,拍了拍银时僵硬的脸,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了最核弹级的真相:
“醒醒吧,银时。从头到尾,你连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手指头都没碰到过。那晚你醉得跟死猪一样,是我们把你搬回万事屋的。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求婚修罗场’……”
他顿了顿,欣赏着银时眼中渐渐凝聚的、仿佛宇宙大爆炸前的混沌与光芒。
“都是大家为了帮你这个酗酒废柴,戒酒,而设计的——超级恶作剧啊!”
“……”
时间静止了。
银时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人类面部肌肉所能做到的、最复杂、最剧烈、最难以名状的疯狂变幻。
从茫然,到疑惑,到逐渐理解,到难以置信,到震惊,到意识到自己过去一周所有崩溃、羞耻、绝望、时间管理、求婚骚操作全是白费功夫的极度荒谬感,再到自以为被最信任的人们联手设计到如此地步的滔天愤怒与无比羞耻,最后所有这些情绪猛烈对撞、搅拌、发酵,炸裂成一团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仿佛打翻了江户所有颜料铺又遭雷劈般的——
超级无敌扭曲崩溃社死想杀人又想自杀最终全部坍缩成虚无的终极颜艺。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神乐的醋昆布袋子,眼睛瞪得比定春的鼻孔还圆还空,眉毛一边飞入鬓角一边垂到下巴,整张脸皱成一团又试图展开,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也束手无策的、名为“银时の终极被坑”的表情上。
与此同时,万事屋内。
神乐、新八唧、登势婆婆、凯瑟琳、甚至定春,都围在一个监控屏幕前。屏幕画面,正是银时那张无法形容的脸部特写——全藏的投影仪同步传输的。
死寂。
持续了三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几乎掀翻了万事屋的屋顶!
神乐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疯狂蹬腿:“啊哈哈哈哈!看见没阿鲁!看见没!银酱的脸!像被腌了十年的烂柿子又被车碾过啊噜!!!”
新八唧笑得眼镜片全是雾气,一边擦一边继续笑,笑得跪倒在地,用力捶打地板:“不行了……肚子……我的腹肌……银桑那个表情……绝对值回票价!这辈子值了!哈哈咳咳……”
登势婆婆叼着烟,笑得烟都掉了,肩膀不住抖动。凯瑟琳笑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飞。连定春都好像咧开了大嘴,发出了“呜噜呜噜”的古怪声音。
寺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