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完婚纱回到家,容树非仍旧去忙别的了,可叶庭却觉得累得不能动。就这一件事,都如此令人疲惫了,婚礼那天……
湄芳打电话过来聊天,叶庭抱怨。
湄芳笑,“谁叫你要依着他了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就去了……F市么……”
“哎,叶庭啊,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被动的——”
对于事业,爱情,好像都是如此。似乎只是在那里等着,很少会主动去追求……
“不过呢,你也真有福气啊,都不用自己伸手,那最好的一切都有人就双手捧着送你面前,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湄芳开玩笑。
“我才不觉得呢,结婚真麻烦……他还弄那么多……”
“他那么爱你,当然想要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向世人展示对你的重视啊,这也是一个男人的骄傲和面子!再说,他又不是没能力……”
“可是,盛大与否并不等于爱情,仪式完备也不等于忠实,我不觉得非得要婚礼……真正称得上的世纪婚礼,不过以男人出轨,女人死亡为结局,多大意义?”
“你又抬杠。”湄芳嗔她一句,“这个时候的你,作为一个准新娘,应该是甜蜜的,幸福的,憧憬的……可以矫情地提这要求那要求的,务必要婚礼更完美更令人难忘让世人羡慕!你倒好,一个人自在得比我们这些旁观者还要不操心自己的婚礼?甩手掌柜一般都丢给容树非,就这么放心他?男人考虑问题哪有那么细心?再说,你不怕日后都是一个话柄,不怕容树非说你不够爱他?”
叶庭哪管这些,只道,“我只是不喜欢形式主义,反对仪式的过于繁琐,根本没必要嘛。仪式能保证什么啊!古代特意来个奠雁礼,象征忠贞,结果呢却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夫一妻针对谁啊?妻子?可大雁分明是男方送给女方的承诺啊;而西方婚礼教堂上那般宣誓,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那养情妇比中国更理直气壮……”
湄芳安静听了,忽然疑惑地笑道,“你这孩子,究竟是孩子气的非要和人对着干的逆反心理,还是……倒像个成熟沧桑过几次爱情婚姻的,不注重形式,只在乎婚后实际幸福……你这脾气也太怪了点啊!你家容树非也真不容易啊,在那独自一个人忙上忙下,欢天喜地的,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不知又有何感?”
好吧,叶庭无话了。
湄芳虽面上依旧笑着,心里却不免也有些感慨:这孩子真是很任性啊,似乎就长不大?被宠的孩子就是这样?
也或许……
*
容树非提前回家,侍候完晚饭后,立即就放下手头上的事专心来陪叶庭。
原来,湄芳结束和叶庭的通话后,就让安绍贤打电话给容树非,将自己的怀疑——叶庭怕麻烦,或许也有婚前焦虑症之类的告诉他,让他别顾着忙婚礼,更得重视新娘本人……
这一片好心容树非自然领受,虽然他觉得叶庭未必是,她不过单纯地嫌麻烦罢了,但也应该多关心体贴,加深他们两人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何况,湄芳还为叶庭对婚礼的参与热情不高,描补说成是:你那么爱她,她也是很爱你的,所以才担心婚后,才婚前这么焦虑恐惧,才有点抗拒那么繁多的仪式与日后的婚姻生活不相匹配……
容树非欣然接受这说法,当然要极力安抚叶庭。
“那些仪式许多人不完全当真,可初衷很好,你该知道我,我是会当真啊,而且,那些仪式本身的确是很美好的,我肯定会做到!从小到大的教养,根本没让我想到结婚两次的问题,而爱上你,更不可能让我想到爱别人——”
“呵呵,这客观问题的讨论,你都弄成表白?”
“我说的是真话,又不是——”
“我觉得就是甜言蜜语啊,甜言蜜语就不能是真话了?”
容树非听她这样说,心里安慰,这不挺明白的嘛,哪有什么焦虑……
*
“你说过依我的……”
“依你就依你,随你……我配合呗。”
容树非准备演唱My endless love作为他们这场婚礼的主题曲,想和她对唱,然后像印度电影一样,载歌载舞,深情凝睇……
叶庭抗议,又说她怕是表演不来……担心要是笑场可就不好了……
容树非不以为然,她小时候都上电视台唱戏的……比他更有表演经验吧!不过呢,也可以妥协,或许可以先拍视频,到时候婚礼上放映就行了,正好作为背景乐……
他也暗搓搓拍了不少视频,选材除了叶庭出生以来所有的照片,还有他们的相处点滴……更真实,更生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