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冲她抚慰地挤挤眼。
和曾华一起下楼,两人边走边说起实验的事。
“……是要更仔细点了。你只偶尔出一次错,没事的,大师兄今天状态更差。”
“他怎么了?”
不算顺利地结束后,大家各自匆匆离开。王肃哽咽地叫着“师母”,伏在李教授膝前,眼睛红红的,似乎在哭。李教授满面严肃地教训他。
“他现在正离婚呢。”
“情绪失控至此?”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在实验室就忍不住当众大哭?
曾华耸耸肩。
*
“教授批评他不要总不着家……大师兄也是,干吗总不回家,有必要以实验室为家么?该协调好工作和生活的,这么冷落妻子,怎么会不离婚?总该顾及一下做丈夫的责任嘛!”
“你以为他是因为离婚而哭的?”
“那……难道还是他想离的?”
“是。”曾华颇有深意地瞟她一眼。
叶庭猜测,“他难道早想离婚,才躲进实验室不肯归家?”
“不错。情商还是有的嘛!”
叶庭不满,“师姐你一口气说了呗,干吗吐一半吞一半的?”
曾华想了想开口:“今天你来之前,教授一直在劝他不要轻易离婚。他哪里是轻易了,都提了好几年了呀。”
叶庭满眼疑问。
“大师兄他老婆是搞艺术的,结婚前还好,结婚后就似乎是……认为老公不能满足自己,一直在外鬼混,大师兄说那孩子都不是他的。他要离婚,老婆却不肯,只有不回家。
“他老婆有时候想起来,就跑来找老师哭诉一番,老师就……喏,就这样教训师兄一顿。师兄不肯说原委,老师就一直以为是师兄不顾家……”
叶庭微微转过头,一副“他的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啊!”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曾华忍不住怒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可不许告诉人。
“大师兄结婚时,我们师公还没去世。师兄他老婆一次追到实验室门口等他,教授见了说,这个小姑娘挺漂亮可爱的。——咱教授她就是个颜控啊。于是师兄就和她交往了。
“然后研究生毕业后,那女的又去老师家拜访。老师说你们该结婚了吧,他就结婚了。再然后,师公重病在卧,师兄侍疾病榻前,一直到病逝。接着很快就闹离婚了……”
叶庭叹道:“原来大师兄把教授当妈妈一样尊重啊!没爹没妈的孩子真可怜,都盲从成这样了……”
曾华看着她坦白单纯的小脸,只得缓缓点头。
*
容树非也知道那句话不好,可……那又何尝不是一个试探?可惜,叶庭的反应只让他更加郁闷。
唉,待到他后来一再求饶的短信电话她都不回应的了,而跑去看她、一起吃饭时也是相对无言。她是又不肯开口了,他恨不得自扇耳光,怎么这么不小心冒出那句话!可惜覆水难收,只得无可奈何慢慢哄吧。
接到张赟康的电话。
“喂,我可是很忙的哎,你这么半天不说话,在……”张赟康顿了一下,“干吗呢?”
他怀疑容树非正和叶庭黏糊,可又舍不得就挂掉电话。居然是他忍不住开口啰嗦了。
“老大……”
语气不对呀,打蔫的黄瓜一样。
“你们又怎么了?”习惯性地问出口。两年多来他们一有什么事,他都成条件反射了?
容树非实在憋闷得慌,这样事自然不好对人说的,而张赟康时时来电,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也不觉老调重弹,他总是说此次更严重。——每次都如此认为,但这回真的糟糕透了!
“这次,我跟叶庭真的不对了呀!”
“又怎么不对了?”张赟康照旧耐心询问。
容树非将陆律回国疯狂追求及之后的事断断续续说了。
张赟康恨铁不成钢,“你这……用那谁的话来说,你这不是没事找抽吗你!你怎么就非得认为她不爱你?她真的爱上那个才回国的陆律了?”
“不是。应该也不会爱他,可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