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教授家出来,容树非扯扯她脑后的马尾,“怎么忽然对那些老头的话题感兴趣了?”
“切……”叶庭鄙视他的试探,“文一博是我们X城人!是我们一中韦老师的儿子,而且他……”
“他怎么姓文?”
“哼,我们国家习俗,没让他跟妈妈姓呗。”叶庭撅嘴再瞪他一眼,怪他打岔。
“哦。”
容树非无奈摇头,这也怪不到他吧……又实在看不过她那般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竟激动到现在……更隐藏着内心的酸意,“他都是教授了,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嗯。就是正月里你跑我家去,我去看的那个韦老师,她的儿子。住得那么近,可惜缘悭一面……”
容树非自然记得他第一次去她家,跑去找她,她在学校跑道骑车……至于叶庭未见其人的遗憾,还让他醋了一下呢。不过,既然从未见过,或许只是崇拜?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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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周,李教授也放了他们假。
这个暑假,丰富多彩,忙碌热闹,总算是充实而快活的。
容树非又送叶庭回家,自己则坐飞机去了S省L市。
他再次踏上追查叶庭亲生父母之路。
在他们吵架,叶庭偏激尤其是涉及那什么重男轻女话题的时候,他也想过要把她身世告诉她。
她不是被父母抛弃的,只是被人偷走,她亲生爸妈说不定一直生活在悔恨痛苦之中……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敢说,怕事情又另有隐情……所以,利用这个暑假就全部查清楚,再视情况告诉她。
毕竟,她也只是在这一方面偏激,纵然因男女之别而“欺负”自己,也没什么,他能承受,反正不欺压别人就好。
那J县柏四家的因为又生一个女儿,很是灰心,也没办法,只得回老家去。坐汽车到L市坐火车,中途转车到一个小镇。
那天正是赶集日,人多热闹。
人群中一个青年抱着个襁褓带着个小男孩,男孩六七岁,到处乱跑。
那青年将襁褓放到一边装着山货的竹筐上,自己拿些稀奇玩意儿专注看着;又随口答应了儿子要吃隔壁摊位上的羊杂碎汤……
柏四家的正挤过一个手工艺品的摊位,一扭头看到竹筐上的襁褓,心里一动,掀开看以为是个男孩儿,就趁那父亲不注意,把她给偷走了。
本来想着带回家也就有了个儿子,且无人知晓。却在慌慌张张急急忙忙逃离L市乘上火车后才发现又是一个女孩儿,自然立即就生丢弃之心了。
好在还算有点良心或者没能找到机会,没敢随手抛掉,而是在N市火车站硬塞给了叶爸爸。
容树非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想想就愤恨而恐惧,叶庭就这么被迫离开亲生父母,还有可能会落入不知去向、生死不明的境地……该死的柏四夫妇!纵然只是一念之差,但究竟行为恶劣且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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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L市租了一辆车,驾车到小镇。
镇派出所十几年前的案卷都给调出来,可惜,那时或许因为村民法律意识淡薄,或许认为本地小派出所无力追查,来报案的并不多。
再到柏四夫妇提供的赶集点周围的几个村子转了一圈。十几年了,人事变迁,又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
他一连走了好几家,打听到几家丢失过孩子的,却都不是叶庭走失的情景。只得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继续寻找。
直到第三天,在镇上偶遇一青年。看那人眼睛有点熟悉感,不知是不是急于找寻真相,竟觉得与叶庭有点相似。心头一跳,莫非是她哥哥?
上前搭话,青年诧异,承认小时候妹妹是丢了,不过是他姑姑的女儿。但具体情形不记得……
只是父亲每次念及姑姑而愧疚痛苦时,母亲就破口大骂父亲。说当初赶集曾差点丢掉儿子,结果还不吸取教训,真把自己亲妹子的女儿给弄丢了!
“你姑姑家的孩子?”
青年忽然警惕地看他一眼,狐疑不定,“你是什么人?”
容树非忙拿出一张叶庭的近照给青年看,“你看她像不像你姑姑?”
青年看了一眼,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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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细看看,说不定只有一点像……”小时候男孩模样,或许像爸爸,“你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