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多活几个小时,没必要让湄芳立即来当场捉奸。你看到的事实又不会是假的,不会跑,没必要这么早就让湄芳不知详情还不开心的。”
“哦。”
容树非又沉声道,“安绍贤这样的人,若是坏,肯定是坏透了,你也未必能……不过湄芳应该会相信你吧?”
“这样的事,她怎么会怀疑我说谎?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真太明目张胆了!就在校门外!可恶!
“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
“我是说拍照,证据……”
叶庭倒没想到这个。
看不清那女孩的脸,只把她的发型衣着身材等仔细注意了一下。在安绍贤转头看向这边,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挥了一下手。警告他,自己全看见了。
容树非也看过去,面无表情。
安绍贤把手臂从女生束缚里抽出来,也朝他们挥手,竟是极其坦然的,还是那副微笑表情。女生跟着看过来,好奇地打量叶庭,毫不避讳。
叶庭顿时心塞之极。
*
上了车,叶庭还气愤愤的。
容树威以为她和弟弟生气,警告地看他一眼,要他好好哄哄。
容树非分散她注意力,“你说在电视上看过我爸,什么印象?”
叶庭看看前面开车的容树威,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面虎。”
容树非笑,“知道我的父亲印象吗?”
叶庭白了他一眼。
容树非一副回忆的样子,最后却说道:“一片空白。只有一闷棍。”
“闷棍?”
“八年级吧,我和小伙伴们打架,天天都那样吧,很普通的事,不记得怎么触犯到他了,他正好来姥爷家。大概是想起了父亲的角色,顺手就从院子里抄了一根这么粗,”
他比划了一下,“跟你手臂差不多了,很结实的一根木棍,一棍子就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我当时都被打懵了,倒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晕了,半天起不来。那之后好几天身上都没力气……”
容树威忍不住回头看了弟弟一眼。
“啊?!”
“他倒好,没事人一样就走了。”
“你爸他……他怎么这么残忍!你的头没问题吧?”叶庭伸手摸他的头。
容树非想想,当时的确打懵了,后来也没什么事,反正也不大可能有什么潜伏期的……
叶庭撅嘴,忽然又说,“大棒则走,你干嘛任他打?”
“我咋知道他突然打我?根本就是趁我不意!”
“怎么这样!打人总是不好的吧……”
“他大概没挨过打吧,或者被打得多了,麻木了?”
“他怎这样没轻没重的?”叶庭很是不高兴,嘟囔。
“是呀。他大概继承了我那死去的爷爷那种平时撒手不管,管教时就狠揍一顿的棍棒教育。二哥还说他小时候动不动就被罚跪什么的呢;我妈更是可有可无:他们两个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做父母……”
容树威不由认可这句话。
的确,他和容树武小时候,祖母也还在世,几乎一手包揽了照顾他们的责任,爸妈基本撒手不管;尤其是老妈年轻,完全不懂得怎么教育他们。
加上三个孩子大多不在身边,更无从管起,几乎是没什么意识吧?
叶庭心疼了,“原来你在家里竟然这样受虐待!不仅冷暴力,还……”果然还是她幸福。不由靠近他怀里,安抚安慰他。
世上比她不幸的果然多了去了!
容树非得到女友的怜惜十分得意,叶庭果然心软,再接再厉卖惨:“唉,我妈更不管我的,经常忘掉还有我这个小儿子,姥爷也只当我是他的勤务兵。所以,叶庭,我只有你。你若不心疼我,我就没人心疼了。”
叶庭:“……”
容树威:“……”
*
刚看完一个还算熟人的男生和陌生女人挽着胳膊,很快又看到这样的场面,叶庭真心觉得这一天好糟心啊!
在医院侧门附近找了个地儿停了车,容树威就边下车边打电话去接童婳。
几乎同时,童婳出现在门口,容树威大约还很得意于与女友的心灵相通,难得立即面现微笑,快步走过去。可谁知另一个汉子比他更快地冲向了童婳。
那是个金发高个外国小伙儿,一看到童婳,立即一个熊抱将她抱离地面,放下后又在她脸颊上重重一吻。
看到容树威瞬间黑透的脸,那三个人极其压抑的气氛,叶庭想容树非是对的,怎么能让湄芳亲眼见到那个场面?
“瞪我干什么?”
容树非莫名其妙。叶庭皱眉道:“这样的事怎么这么频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