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树非用眼神问,这谁呀?
叶庭只得到儿时伙伴进门时客气而疏离的一声招呼,心内怅然。
叶玉玲比她大一岁,第一次见她叫姐姐,奶奶严肃纠正,但也不妨碍她们亲密无间的友谊,可现在……果然早已是隔了一堵可悲的厚墙壁了。
叹一口气,拉了容树非回房,“是我爷爷那一辈大房的我二堂哥的女儿。”
“她怎么叫你幺幺?”
“大爷爷让他们这样叫的,可能是这两房是我最小?我也不懂,也可能是他们那地儿方言姑姑的意思吧?大房里大堂哥还让他孙子叫我老姑呢……”
叶庭懊丧地朝天翻了翻白眼,“好可怕啊!幸亏那小奶娃还不大会说话。”
“老姑?……”好吧,姑奶奶似乎……“姑祖母?哈哈,你辈分这么高?”
“嗯。”
“那我跟着沾光了。”
“呸!”
*
在未来岳父母话里话外的意思与叶庭愿望的激烈碰撞下,容树非还是选择坐车到N市,买了飞机票从N市回校。
嗯,路上时间是短了,也避免了春运高峰。以后有时间,再“浪费”点在长途火车上,来个慢旅行也不错。
他安慰自己,也安慰叶庭:不管路程长短,以后都在一起的话,何必在乎一时前后?
先送叶庭去宿舍,在宿舍楼前看到曹晶正好也到了。一段时间没见,叶庭很是兴奋,弄得容树非怪郁闷的,觉得和之前看到自己时候表现差不多……
尚未正式开学,男生出入女生公寓还是被允许的,于是容树非勉为其难地帮曹晶把行李一起送了上去,又给叶庭收拾了一下床铺。
在叶庭只顾与室友热烈倾诉别情、分享家乡特产小吃的无视下,在一众公寓女生偷偷摸摸的不断围观下,约好和叶庭一起晚餐就离开了。
孔涵翠在学生会师姐处上网,看了上学期全班同学的成绩,一路纳闷而沮丧。回宿舍看到叶庭也到了,不免更加剧这种情绪。
“有几个大三的被劝退了。”
“为什么?”
“挂科太多呗。”
叶庭眨眨眼,好不容易考上A大,居然又给赶走了?真是……面子上也过不去啊,一时紧张感大增。
“幸亏我一直很努力啊!”
孔涵翠诧异地看她,她努力,还很努力,还一直?自己就是觉得她太过懒散才纳闷的。
*
说心底话,之前她还真有一丝“担心”过这位同寝也被劝退——好吧,这多少有点夸张,担心过她可能会挂科或考得不好之类倒是有的……
其实,叶庭从不缺课,不过玩玩手机游戏看看闲书貌似很清闲罢了;和男朋友在一起时,也多在自习室约会……
她能以十六稚龄考上A大,绝对是天才少女啊!或许自己还是别有用心、小看了她吧。
唉!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必介意,也想删除掉自己曾喜欢过人家男朋友的痕迹,可究竟有点欲盖弥彰、心意难平啊。
刚开学那会儿众多男生的欣赏追逐,她一时自信心爆棚,不顾容树非一脸女生勿近的冷漠无视,想以大胆与柔情夹击,并辅以耐心和适当的距离,时不时在他身边刷存在感,欲博其垂青……
可惜,这些行动都无疾而终。
更难堪的是,就在她暗暗以此人尚未开窍不懂男女之情来安慰自己时,他竟然很快就中意了一个小女孩,偏偏还是自己身边的。
是的,对他那天避她如虎而忽然跑到叶庭身边,她自尊心是很受损的。
可也绝对没想到他那是早就爱上了叶庭,只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或许,转机就快来了……
之后,她仍是执迷不悟地在他们身边转,——毕竟她很清楚地看到叶庭根本无意于他一头热,直到他们并行于雨中伞下。
呵,那段时间,或许真有点鬼迷心窍,竟那般锲而不舍,一见他就忍不住凑过去……嗯,找虐?
从仰慕者潮水一样来,到最后潮退一般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依旧不讨人喜欢啊!——不,或许依旧是只能让人远观,此之谓敬而远之也?!
这些打击不算什么,高中时也是这样。
她以为大学里,男生们会成熟一点,能够接纳一个……不过是内柔外刚的女生!果然还是一个梦啊……
女强人?她并不是啊,她很温柔的,真是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