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树非殚精竭虑,酝酿了一个多月的告白,最后是在某公墓里上演的。
呃……
不错,是公墓。
这地点是挺奇怪的,当然这并非他主动选择。后来他极其感慨自己能抓住这个时机——本来他是要抓住一切时机的,但之前的一个多月,愣是没能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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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伙伴们得知他一见钟情之后,震惊之余很是好奇,好奇之后追根究底,打探完了,“唉”了一声,也只得纷纷为他出谋划策。
“大新闻!铁树开花咯,容哥上头条……”
“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的容树非情窦初开哪!”
“我靠!容三,你护体的冰蚕天衣也能被捅破了?”
“不是被捅的,是他自个儿脱掉了,哈哈……”
“我就说嘛,那些个女生就是火力不够猛!哈哈,这回是谁啊,什么招数,怎么攻击的,你就自己缴械投降,解袍以待了?谁呀,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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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狗们尤其能起哄,刚回宿舍就跟着瞎嚷嚷的章程弄清楚来龙去脉后,立即各种羡慕妒忌恨了!
“容啊,告诉哥,那究竟是个么子感觉哟?”
可容树非尚未来得及开口,他已摇摆着自个儿那已颇有点弧度的小肚子,带头鬼叫,“要一见钟情,要一箭穿心,一瞬间就决定……”
“闭嘴!”容树非皱眉,还让不让人回味一下当时的情形,那时的心动啊?
几个人立即息声了,连一旁静坐手持书卷的张赟康也不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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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容树非非常认真地摇头,“一箭穿心是疼……且是尖锐的疼,最多由点及面,而我不是。我是……什么猛地撞击心房,没有声音却很……闷……很重的一次极短暂而隽永的撞击!整个……身心都战栗的疼,不,不对,其实也不是痛,是……”
他形容不出。
是的,他可以在脑中清晰地“回放”自己那注定一生难忘的爱之初体验,却形容不出。是……激动,激动得肌肉紧张,浑身战栗,或许真如世人说滥的那种,有一股电流在全身乱窜,却毫无章法;每一个毛孔都牵连着,热血沸腾,令他坐立不安!不,当时是根本坐不住了,似乎连灵魂都跟着颤动不已,但又不知如何是好!都不知道那之后的两节课是怎么结束的,一走出教室,他还觉得两腿在发飘,其他什么感官似乎都不在了……
那一刻很长,长得足以让他一生沉浸其中,难以自拔;那一刻其实也极短,一瞬即逝,无法捕捉。
他确信,这一切美丽鲜明的存在注定刻骨铭心:那一天,那一瞬,她来了,他的人生从此开启了一扇从黑白单调到缤纷多彩世界的大门,从混沌懵懂到鸿蒙开辟,从纯真无邪到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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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天你是挺……失魂落魄的。”张赟康想了想,斟酌道。
看着容树非的认真样,周麟敛了对他“一箭穿心”那般肤浅理解的讥讽笑容,又听张赟康如此说,诧异地挑了挑眉。
“为毛用这个词?”章程一脸不解。
“他真的就那样嘛!整个人就像是被轰去魂魄,当时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叫他好几声也没应……”谭杰颇有同感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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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树非皱眉,随即表示,不要走题,他是求指点而不是讨论已过去的事。——那是他最宝贵的经历,既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就没必要所有人都了解。
“小学妹啊……应该很容易骗到手吧?”
唐尚德抚着下巴故作深沉状,果断得到容树非一记怒目。他可不会相信这个求爱路上屡战屡败的人,尚什么德,简直丧德嘛!容树非期盼的目光投向老大。
张赟康为难地笑了一下。他是他们宿舍的老大,两年多来闻名于校,成了所有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口中的老大,当然不是因为年龄。可惜,在感情上,他也是一片空白。摊摊手,无能为力。
“哦,我也没经验。”一直没开口的周麟眯缝着眼看了老大一眼,比平时更其冷清地回了一句。忽然对宿舍里狂热的气氛有些不适了,有必要就这般开庆祝会似的?这几个光棍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般……
“靠!拽什么嘛!……”章程不高兴了,激动地挥起手臂。张赟康一个眼色就制止了他。
谭杰悻悻,嘀咕,“他是没经验,都是女生追他的嘛,他根本不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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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肠思枯竭,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你向她告白了吗?”
周麟被吵得头疼,只得开口点了一句。
啊,众人恍然大悟,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第一步?
跳脱的章程和谭杰立即化身行动派,翻出了网上流行的生物版、建筑版、化学公式、数学公式、物理公式,文学煽情式……极为综合的几十条告白,“总有一款适合你!”建议他以此为借鉴,也用自己的或她的专业知识来表白,新奇、浪漫、高深、相配!
容树非:“……”白眼都懒得翻。
谭杰眼珠一转,忍不住又热心开口,“你可以向苏大才子请教一下,他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