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
“无论是谁,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帮你。”他认真地说。
“着火了!”
“好像是屠户家烧起来了。”
“怎么办?不会烧到咱家吧?”
巷子四周传来陆陆续续的私语,有人担心牵连,有人好奇张望冒上屋檐的火光,却无一人出来救火。
在一片噼里啪啦作响的燃柴声,温如禾站在原地,眉心微微蹙起,好似遇到一时难解的难题,她问:“为什么?”
他不是一直怕她反抗她想远离她?为何要帮她?
覃恪笑,“大抵是……我们可是共犯呢。”
火光映射下,他漆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庞,目光灼灼。
仿若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温如禾被这般眼神烫得心尖发颤。
只有她一个人的,多么美的眼睛。
这才是中秋之礼。
她呆呆地望着这双眼睛良久,倏而展颜,难题既消。
她弯起眉眼道:“等日后把你做成香囊之前,我要先取下这对眼睛,太美了,要是收藏起来好好把玩,定是非常快乐的。”
夜色迷人眼,美人笑更甚。
覃恪受了蛊惑,眼神一变,欲望的困兽出笼。
俯身贴近她,“还有更让你快乐的……”
话音没在唇齿交缠间。
屠户家一场大火烧到半夜,来了一场骤雨,终是把火浇熄了。翌日清晨,衙门派人去探查现场,在一片摇摇欲坠的散架子中,发现了被烧焦的妇人尸体,经过简单勘验调查,归结为纵火自杀案。
此案在城内传开,人人道是屠户家温李氏短短几个月内失去丈夫又失去一双儿女,家破人亡,不堪忍受痛苦自杀而亡;也有少数热衷奇闻轶事者道那屠户一家杀生过多得罪地下鬼王才遭灭门惨祸,使得城西街各肉铺滞销,街坊邻居纷纷吃斋念佛。
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聊闲的谈资,仅被热热闹闹议论不到三日,便被新起的一出“覃丞相家大公子终于玩腻了要回宴京”传闻顶替,作为茶桌上新的热议谈资。
毕竟相比穷人家的二三事,富贵人家的八卦更引人瞩目。
这日,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的上午,郦安最大的茶馆门前极为高调张扬地停了五辆马车,其中有三辆都是用来放置覃公子的生活用品和郦安达官贵族们的送行礼。附近的小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地围观着从茶馆内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往马车上搬,还在出行队伍中看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都羡慕地道是覃公子的小宠妾,要跟着一块儿上晏京享荣华富贵。
这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就是陈令雪。前日她听闻覃恪要回晏京的消息,跑到其跟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倾诉她思念远在岐阳的家人,恳求跟着覃公子一同去晏京谋个生计。
覃公子念她一片孝心,又弹得一手好琵琶,路上可供消磨打发时间,就准许了她的恳求。
“温姑娘。”陈令雪在马车前叫住了温如禾。此番路途遥远,她看着出行队伍里唯二的姑娘,试图拉拢,“不如我们坐一辆马车,路上好有个伴互相照顾。”
“你需要人照顾?”温如禾问。
“呃、也不是......我是想,路上可能会遇到不便,我们两个女孩子可以相互帮助、照顾一下。”
温如禾听此,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好啊。”
陈令雪面露喜色,“那如禾姑娘......”
“别这么叫我。”温如禾打断道:“我现在是覃公子的贴身侍女,名叫小穗。”
“那我就叫你小穗好了。”
“不准!”
又是一个打断。
不过不是温如禾,而是来自覃恪的厉声。他刚要踏上中间的一辆马车,甫一听到旁人叫“小穗”两字,立即不适地皱眉,也不管是男是女,打断人的语气有些冷厉。
“不准这么叫她。”
陈令雪被一吓,尴尬地绞手指,咬唇道:“那...那......”
温如禾先一步替她问了出来,“那我要叫什么?”
“阿禾。”覃恪随意编了一个,掀开车上的帘子,又命令,“阿禾,进来伺候。”
于是乎,陈令雪眼睁睁看着试图拉拢与自己解闷的女伴一点没有侍女的自觉和卑微,十分熟稔自然地登上了覃公子的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