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服用过多药丸,中毒至深的话,孩子可能活不过三日。”
孩子娘顿时瘫软倒地,跪在她的脚下掉泪哀求:“求求你救救东东,救救我的儿子,我这辈子只指望他一个人过活,东东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求求你救救他……”
温如禾俯身擒住她的下巴强迫其抬起脸,与之对视,轻声问:“你会为了你的孩子什么都可以做吗?”
“会!”
“即使是死?”
“若要一命换一命,就取走我的命吧,换我的孩子一世平安。”
“呵呵呵……”温如禾满意地松开手,“日后也要好好对待孩子,你可是娘亲呢。”
秋燕一愣,不明白其意。
“走吧,带我去看看东东,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哦。”
“好,好,跟我来。”
温如禾跟着到了王申家,孩子的哭喊声愈来愈弱,秋燕心惊,拉着她急忙跑进屋内,东东躺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
见此情景,秋燕伏于床前崩溃大哭,“东东,是阿娘害了你。”
“阿娘对不住你,你不要离开阿娘,阿娘不能没有你啊——”
“嘘,别吵。”温如禾对她说:“人没事,睡一觉就可恢复。”
秋燕止住眼泪,劫后余生般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探小儿的鼻息,呼吸均匀,确实是睡着了。
她卸了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你、你不是说东东中毒吗?”
“是中毒啊,不过呢,只要睡一觉把毒素排泄出去,即可恢复如常。”
秋燕看着人轻轻淡淡的神情,这才意识到,“小禾姑娘,你是在耍我?”
“没有哦,我说的都是真的,中毒至深会丧命,好在东东只吃了两颗,毒素浅可随尿液排出。”温如禾一如专业的大夫交代,“等他醒来,你熬一碗玉米须汤给他灌下去,有助排尿。”
秋燕咬了咬唇,沉默着为小儿盖上薄被,出去小院子摘玉米须。
温如禾跟出来,在小院子慢悠悠地踱步,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秋燕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委婉赶客,“小禾姑娘,东东的事谢谢你,现下你要是有急事就回去忙吧。”
经历这一遭,她感觉得到眼前的姑娘并没有表面看起来和善,诡谲莫测的行事作风,让她有些芥蒂,不敢再与人套近乎。
“不急。”温如禾道:“我突然想起,来到这边两日还没同王申叙叙旧呢。”
温如禾今日来了兴致,特别是午后与王申刚说过话后愈发的兴致高涨,那张黝黑的皮,冲天的鼻孔,真让她有想活剥下来的冲动。怀里的匕首似是感受到异乎寻常的心脏跳动,也隐隐兴奋地颤动起来,迫不及待要破胸而出。
只是等至天黑,王申依旧未归家。
秋燕在做饭,她不想留人吃饭,但出于表面的礼貌问站在院子只有一个时辰的姑娘,“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原来已经到晚膳时间了呀。”温如禾问她,“为何王申还不回来?”
“呃、他有时候忙,深夜归家也是常有的事。”
“这样啊,那只能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他叙旧了。”
温如禾回到客栈。
客栈掌柜见到她热情地问她需不需要用晚膳,她说不必,先行上了楼寻覃恪。
打开住了两夜的客房房门,今远从驿站取过来的行李被翻得杂乱散在桌案上,客房无人,不见覃恪和他的侍从。
温如禾当是覃恪去村长家还未回来,在房等了一刻钟,终是耐心告罄,自己出门去寻人。
到了那老村长家,却被告知覃恪早在半个多时辰前就已离开。
可从村长家到客栈不到只需半刻钟的时间。
刚升上空的月亮被突如其来的一大片黑云笼罩,地面失去了月光的照耀,昏沉沉的,只剩下从人家门窗投射出来的寥寥烛火。
温如禾的脸色沉入漆黑的夜里。
天黑了,覃恪不知所踪。
明明说好了的,向她保证了的,不会夜不归宿,不会乱跑。
撒谎,总是撒谎!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脚步越走越快。
客栈烛光明亮。
温如禾刚入门,恰巧撞见今远从楼上客房匆匆跑下来。
贴身侍从在,代表他就在附近。
她脚步一停,缓了缓呼吸,抬起眼皮欲问覃恪去处。今远目露急色,先一步开口:“温姑娘,公子出事了。”
温如禾脑子一蒙。
耳边是今远急切的话语。
“公子被绑架了!”
“绑匪留信说要五百两赎金,今夜亥时在山脚小树林的一处茅屋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