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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掌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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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晨光初照到飞檐之上时,温如禾都会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今日一睁眼便感觉到异样,没有了被缠手缠脚的束缚感,令她心悦的香味不复存在,身侧空无一人,屋内静寂。

同床两个月,这是第二次温如禾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第一次是她从屠户家回来的那夜,覃恪一夜未归。

她坐起身,摩挲着腕上的手镯,面带一丝困惑。她睡眠浅,一点轻微的小动静哪怕走路声都能轻易把她吵醒,但覃恪早起,翻下床的动静定然有的,她竟一点未察觉。

大抵是太过沉浸于“温柔乡”里罢。

她勾起唇角,愉悦地想,如果覃恪趁她入睡时一刀捅了她,她说不定也未有察觉,一觉到地府呢。

温如禾回了自己的卧房洗漱一番后准备出门。刚打开房门,覃恪的侍从正站在门边,像是特地在等她的样子。

“今远,你家公子呢?”她直接问。

“公子这会儿在院子练武。”今远将手上的一瓶玉壶递给她,“麻烦温姑娘替我送去院子,公子一般练武结束后都要喝这新鲜的冰镇荷露,麻烦温姑娘了。”

“举手之劳而已,刚巧我也要去找他。”

温如禾拿着玉壶去到休憩的小院落。院落有一块平坦的空地,覃恪正在舞剑。

他身着一席玄青劲装,奢贵的料子剪裁修身,衬得整个人挺拔健硕、气宇轩昂。覃恪余光瞥到来人,脚下用力,一个旋身,剑光斜掠而出,动作干净利落,腰身拧转与手臂伸展配合无间,劲服下每一处发力清晰可见,锋锐,夺目。

温如禾就地坐在台阶上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等到覃恪收剑朝她走来,她方站起身新奇地问,“掌柜,原来你会武?”

“那是当然。”

“是与今远学的?”

覃恪嗤笑了一声,“他还不够格,本公子可是自6岁起就开始习武。”

“那你功夫应是很出色。”

“不只功夫。”覃公子得意地扯了扯衣领,高抬下巴道:“我还有更出色的地方。”

“嗯?”温如禾一心盯着衣领那处,汗水顺着下颌线流到脖颈,滴到衣襟,形成不规则的水印子。

见人没反应,覃恪又挺了挺胸,展露出自己的宽厚的肩膀和健硕的腰背,几乎明示地道:“这不很明显么?”

不远处路过的今远恰巧望见这一幕,不由窃笑,温姑娘的心思猜不透,他家公子亦是,昨夜还羞愤地赶人家,今日却在人家面前跟开屏的孔雀一样。

“嗯?”

温如禾敷衍地应了声,贴心地掏出帕子给他,“擦擦汗。”

覃恪往脸上随便抹了几下汗,把帕子还给她,她未动,嘱咐:“脖子也擦擦。”

他又耐着性子擦了擦脖颈,帕子都被汗水浸湿,嫌弃地打算丢掉,“这不要了。”

“给我。”温如禾接过帕子,将玉壶递给他,“荷花露。”

覃恪仰头灌了一口,冰水沁入心脾,扫去一些暑热。他仍不甘心地问,“温如禾,你不是好奇男子身吗?现在本公子大方施舍一副大好身材在你面前,怎地不说话?”只夸他人,不夸他,难道真觉得他人比他的好?不可能!

“你昨夜那般抗拒,想必是同我一样身体丑陋不堪入目,所以我就不勉强你了。”温如禾一副为人着想、善解人意的神情道。

覃恪被一噎,不满地嘀咕,“这么为人着想的话,以后休再爬我的床勉强我呗。”

“这个不行,没有你我睡不着。”

温如禾举起帕子闻了闻,发出一声舒心的叹息。

“温如禾!”饶是自己的汗,覃公子也嫌弃:“都是汗酸味,臭死了,你闻这玩意儿干什么?快把它丢了,本公子送你一大把香帕。”

“不臭。”她再闻了闻,抬头笑,“是香的。”

覃恪一滞,心里暗骂:“无耻女徒!”

温如禾总有这般能力,一句话轻易引起人的心跳乱撞。

那条帕子被温如禾拿回去不知是收藏起来还是丢掉,反正覃公子没有再见过。他也不过多深究,毕竟已经渐渐习惯了温如禾变态无常的性子和行为。

当日,覃恪在茶馆二楼用完午膳,今远来报,“公子,孙先生已到楼下。”

他一喜,吩咐:“带他上来,顺道叫温如禾也上来。”

“是,公子。”

不到一刻,今远带着孙先生和温如禾一同上来二楼。

“草民在此向覃公子问安,恭祝覃公子万福。”孙先生向茶座主位上的贵公子欠身行礼道。

其人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医者,衣着朴素,鬓发覆霜,面色虽带着风尘仆仆的憔悴,但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颇有不卑不亢、气定神闲的医者风范。

“坐吧。”覃恪微抬手指发话。

“谢公子。”

在今远的引领下,孙先生坐到贵公子的对面。

“先生,请用茶。”今远道。

“多谢。”孙先生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茶水,今远见状,又给人倒了一杯。

孙先生欲举杯再喝,且听对面的覃公子道:“先生连日辛苦。”

孙先生放下茶杯,回答:“呵呵呵不辛苦,托公子的福,一路有人好吃好喝招待,不敢当辛苦一词。”

覃恪也不跟人多废话,开门见山道:“听闻孙先生医术了得,特别是精通五感领域,此次请你千里迢迢过来一趟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嗅觉失灵……”说着瞥向一直站在几步远处默不作声的温如禾,招手向她,“温如禾,你过来。”

温如禾未动,视线从陌生的造访者收回,问:“这是做什么?”

“啧。”覃恪失去耐心,起身走至她跟前,“给你找了位大夫,让他治治你的嗅觉。”

“若是只为了这个,那不必了。”温如禾拒道:“我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呢。”

覃恪劝道:“孙先生精通医术,让他给你看一看罢。”

她眯起眸子,“哦?掌柜是嫌我医术不精?”

“咳,当然不是。”覃公子忙解释,“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术业有专攻……孙先生在嗅觉方面颇有研究,特地从大老远地方请过来的,你就给人家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呢,难道你不想恢复嗅觉吗?”

温如禾掀起眼皮去看,孙先生也在看她,对视的瞬间,向她回以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令人厌恶。

她弯了弯唇,应道:“好啊,那便有劳先生了。”

覃恪欣慰地点了点头,姑奶奶总算听他一回了。

“先生,请。”温如禾伸出一只手腕放置桌前,覃恪就在身侧道。

孙先生抬手诊脉,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女子,“小姑娘也擅医?”

“跟着我师父学过几年。”

“姑娘师从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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