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渊挤出来的一天,有没有什么计划呀?”
他的计划?
尚未实施,目的已经达成了。
可他惯会乘胜追击,手贴上她的脸颊轻抚着,告诉她:“你回来了,都听你的。”
她嘿了一声,抬头刚好接到他下落的唇,原本的额头吻转化为两分钟的黏腻,在阿玖的控制下,事态总算没有升级。她握着他一只手扳着手指,一二三再一二三,停下的时候一把攥住大拇指,把沉浸着的陆景渊一下子握清醒了。
“嘿嘿,那我是有一点点浅见,陆总要不要听听呀?”她摇摇手中的大拇指,因为角度的缘故,即便不用力也能听到指关节的轻微作响,带着对陆总或许骨质酥松的误解,她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不费什么体力。”
这话里头滋味一言难尽。
男人嘛,总是小肚鸡肠,听不得一点明示暗示,他当即就要再次展示体能,又被阿玖啪啪拍着胸肌喝止,“哎!好好说话啊,不准动手,歇战了啊!”
不动手还有腿呢,近身搏斗四肢和五肢诚然存在差异,尤其阿玖又特别爱惜共有“财产”,唯有暂时咬着牙忍住动粗的欲望。好在陆总听她调遣的心也很诚,只是加固了两人躯体之间的耦合关系,便又开始扮演一位绅士,“请阿玖老师赐教吧。”
翻个白眼将不满清晰地传递过去,陆总有点点怂,只好先撤下那条钳住她腰的腿,又给她揉按着腰,进一步诚恳道:“”请说,想听。”
哼哼。
她勉为其难,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什么床畔间的温存小意,“请陆总批示,要不要在长假前与本玖提前出去旅游度假。当然没有也没关系,陆总日理万机,要是有。。。。”
这就有点小脾气在里面了,陆景渊听了一半赶忙松开了钳住,抱着人翻转过来,将她妥帖安置在自己身上,自下而上的用上目线觑着她,“要去。”
“阿渊要去。”
她双手支着撑起身体,俯视着这位一米九又年近三十的霸总,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期盼着要春游的小学生,后半截带刺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嗯好吧,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得要开始安排行程咯。”
她掰着自己的指头带商量道:“你大概能有几天的假期呢?”
刚才粗粗算过,五六天纯度假的话国内一地就很休闲舒适了,可是也说不好,这样担负着数万人就业的霸总会不会有这个时间,“充裕一点,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每天就散散步吃点地方美食,一天最多两个景点;也可以整天都窝在酒店里,度假嘛,肯定是休息为主啦。”
陆景渊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手指,好像在走神,可是听她说整天散步,窝在一起,那棕金色的两汪深潭好像变成了活水,亮晶晶地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假期。
阿玖戳戳他的锁骨,提醒道:“明天下班前,你要告诉我,这个假期会有多少时间属于我哦!”
陆景渊闻言,立刻抬眸与她对上,那两汪活泉涌动似有什么正跃跃欲试,可他只是动了动唇,咽了什么下去之后才道:“好,五六天肯定有,按照你的期望来定。”
“嗯那就这样愉快的说定了!”
对假期的向往是全体劳动者共同的朴素情感,在假期临近时描绘着美好蓝图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她又高兴起来,低头笑盈盈地,毫无预兆地亲他的嘴角。
一下便抬头,看着他咧出一个更明显的笑容,又低头再一下亲到另一边,没有章法的亲昵同样也没有目的,陆景渊似有所觉,喜悦被牵引着一同显到脸上。
入夜时的激昂并没有延续到明月高悬,他们靠在一起说着小话,说想看海,说要吃烤鱼,还要找个视野极佳的酒店,不需要几步路就有日出日落可以看。
陆景渊的回应不再那么短暂,他也要想看海,可以教她游泳冲浪,当然不学也没关系,烤鱼想吃的话不用等到度假明天下班一起去,酒店方面无需操心,他会安排好给她挑选,保证会有日出日落。
具像化的联想一旦出现,那些渴盼便加速成形,恋人之间三两事之外的叫人心向往之的东西,让他们兴致勃勃。
这夜月亮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好像一闭眼一睁眼,太阳又升起来。
“早安。”
吻叩响了清晨的脑门,陆景渊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阿玖不知道她刻意早醒要给他的问好变成了心锚,种在了早就被她凿了又凿的土地上。
那里长出新草,嫩黄嫩绿的尖芽成片成片的,一眼望去虽有些单薄,可是如果俯下身视线与土地齐平,便可以听见根系扎破土壤不断延伸,眼前的黄绿在地底下盘根错节。
心锚不是船锚的模样,它透过草,直挺挺扎在土地里,方一落下就被嫩草的根系缠上,自上而下勃勃新生。
即便他已经熟悉这种心脏被攥住揉捏的酸疼,仍无法设防。
他眨眨眼睛,回应她:“早安。”
阿玖侧过脸挨近了他,点点自己光洁的脸颊,瞟着他努努嘴。
他漠视着急剧收缩的疼痛,注视着她,收到指令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行动,如此之近,只需要稍稍抬头。
温热的呼吸吹起额发,悬于额首的唇又向着双眸巡礼,轻吻绵绵不断,阳光洒进来停到枕边一寸,陆景渊伸手遮在她耳边。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