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T恤、长裤,是他的衣服。
嗯?他的衣服?
陆景渊双眼微睁,视线里的东西转换为另一种信号,而他又逐渐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流经大脑的血液带着充足的氧气使他恢复正常思考,濡湿的汗意在掌心、后颈占据了感官。
他拖着步子缓缓走到阿玖身旁,同样蹲下。
阿玖见他迟迟不说话,主动递梯子解释道:“那马上就搬回去了嘛,我的居家服都不用动,以后来也能穿啦。”
她蹲着脚挪动很慢,当身体缓缓贴上陆景渊胳膊的时候还怪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那你的衣服也得在我那里放一些吧?”
像是想起什么私密的画面,她掩着嘴凑到他耳边,“不然我的睡衣、T恤、衬衣,你又穿不了。”
一字一句搭成围墙将他拢在其中,这便是那些老狐狸们方才告诉他的“牢笼”。
他忽地双膝跪地,将阿玖扯进怀里,带着酒意的吻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
她不解,睁大茫然的眼,身体却下意识地顺应着他的动作。
唇齿相依脑子里本该一片空白,可随着吮吸逐渐浓郁的酒味却让酒蒙子意识苏醒,舌尖随着他转了一圈,喘息间还开小差来了一句:“唔,酒味,今天是白酒么?”
陆景渊正贴在她颈间,像是在思考继续接吻还是向下探索,闻言却依照惯性思考了一瞬,老实答道:“是,53度,没喝多少。”
阿玖【酒蒙子版】并不轻信,搂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摇晃着食指,“不老实哦,”她凑近细细嗅过,“二两打底,老实交代!”
视线追着她的手指动了一圈,他压抑着要去含咬的冲动,目光缓缓转回她脸上,略带无辜地说:“二两,就是没多少。”
害呦!本只是随口问问,这会儿却真不乐意了,她揪住一个泛红的耳垂拧拧,"那要不要我夸陆总海量啊?"
陆景渊想着以前一、两斤的时候倒是挺多人夸的,但这会儿也不能告诉你吧?
找揍和装乖他还是拎得清的,闭着眼靠过去,又咬上她的下唇,他碾着唇珠含糊着示弱:“醉了,不海量,要抱。”
阿玖差点又给他忽悠过去,吻得迷离之际余光瞟到行李箱,立马戳着眼前的大脑门推远,“不抱!不准撒娇!”
休想打扰她办正事!都理了一半了,这行李箱今天必须合上!
陆景渊深吸一口气,觉得今晚心脏负荷挺大,时慢时快又要忐忑起伏,“嗯我看很齐全啊。这外套衬衣休闲装袜子内裤。”
话虽如此,他只能强忍冲动,视线偏转,直到视线巡到贴身衣物那一排,“哦?喜欢我穿平角的么,倒是没听你说过。”
借着酒意,睨着她的眼里少了绅士多了几分痞气。
“。。。你要是喜欢三角的你就自己拿,我随手放的!”
被唇齿间沾染的三分酒意烫得脸红,阿玖呼啦着挣扎要起身,“还有你的袖扣,领带,我不会搭啦!”
说得倒是正经话,可耐不住她久蹲腿麻,好端端的义正言辞,末了却投怀送抱一样地跌向他。喝醉的人动作大开大合,陆景渊立刻一手环着腰一手托着屁股给她直直端起来,生怕她吓懵了似的,还颠着摇啊摇。
可惜阿玖并不领情,凭什么你跪地上说站就站起来了?!
即便被抱到床上妥善摆好,她恼羞成怒的双手抱拳,撅着嘴可以挂得起油瓶,陆景渊想亲,却只敢摸摸自己的鼻子掩饰。
求生意识告诉他此时还是乖觉一些的好。
“我来理,要不你先吃点心?”
阿玖哼哼说走不来,陆总心领神会,将装盘的炸鲜奶递到床上的小祖宗手里,自己翻出衣帽间的配饰成排地码在地上,由着她翻牌子。
自然是她喜欢哪个就装哪个,没有什么好不好搭的。
炸鲜奶很好吃,一盒六个她库库炫,吃到第四个才良心乍现,对着坐在地上叠裤子的人问道:“饭局上吃得饱么?”
陆景渊不置可否地撇嘴,抬眼视线故意往她手上和嘴边上扫视一圈:“还行吧。”
呦~吃饱了么?还行吧。
“锅里还有温着粥,空气炸锅里是给你留的炸鸡柳。”说着她似乎觉得都是剩菜剩饭有些拿不出手,又找补一句:“可香了~是学校门口那种风味!”
可陆景渊却说他没有吃过,好奇道:“很好吃?”
阿玖以为他是富家少爷家里不让吃,那哪行,这可是学生时代不能缺少的校门口油炸垃圾食品啊!蛋白质、淀粉与油脂的完美结合,刻在青春里的印记!
这个阿渊可以不爱吃,但是不能没吃过!
她立刻脚也不麻了腿也有劲儿,端着炸鲜奶的盘子噔噔噔往外跑,“你等着,我去拿。”
地上坐着的正思考下一步怎么隐晦表达自己“归心似箭无心吃饭只想和你吃两个小时”的男人呆住,只来得及目送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的身影。
早上的小米粥她都吸溜光了,锅里热着的是她晚上临时煮的皮蛋瘦肉粥。熬煮两个小时本该浓稠,但因为她夜里不爱吃瓷实的东西,所以加了许多水,她随手盛了一碗后看着觉得清汤寡水又不满意,特意多搅了记下勺子,将沉底的好料挑出来都添到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