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时意气,要强还是要人陆景渊分得清,如此自洽着就低下头又埋进了阿玖的颈窝。
阿玖这便满意了,抱着个大脑袋又亲亲,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自己老了想要去的地方,山明水秀的,空气好的,清净得不需要很多人文景观,要有个小院子,种花种草,再打个双人秋千架,她俩又可以并排坐着摇摇晃晃。
“就要好好保重身体呢,这样六七八十了还能出去玩呢,一起去!”
具体的描述让画面更加美好而清晰,他时不时点头却没有什么意见建议,阿玖描绘着自己也觉得美了,捏捏他的耳朵诚恳邀请道:“你也要想哦,我们阿渊想要在小院子添些什么呢?”
“以前没有考虑没关系呢,可是现在起要好好想呢,我随时会抽查哦!”
颈侧的脑袋不说话只是哼哼着示意自己知道了,好像刚才那些倔脾气散光了这会儿却不好意思起来,把阿玖离地抱起来往卧室里走去,她心安理得坐在他臂弯里。
一切岁月静好,直到一股熟悉的热流,自丹田升起。
嗯?
顺流而下。
提前了!!?
阿玖躺在床上,背后的硕大靠背是刚从“国库”中翻找出来的,手上抱着一个裹着绒布外套的铜暖壶,看着也是新鲜,陆景渊犹如一个应试型学霸,那五六十页的记事本总算压中了题。
生理期是这样的,与其说雌激素控制人的情绪,倒不如说是女性总紧绷着的神经在身体流血的时候选择放过自己,情绪不受控的男人比比皆是,他们都没有为自己羞耻。
他们还污蔑自己来时路,还诋毁生命的长河里先他们一步降生的东西。
无需自责,平时无需,经期也无需,要对自己好一点啊姐妹们!
阿玖闭上眼深呼吸,月经羞耻是不可能的,但李莫愁在陆家按血手印的剧情和陆景渊的当时木讷茫然的表情重合,挥之不去。。。
“我烧了红枣姜茶,要喝一点么?”陪着小心的陆景渊坐到床边,手脚不太自在,这要是往常早就抱上了。
阿玖幽怨地睁眼,望向他的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一声不吭地撞向陆景渊的肩膀头子。
咚!
脑壳脆脆的,肌肉硬硬的。
陆景渊一懵连忙放下杯子去揉她脑袋,却不想阿玖“哇”得一声就嗷嗷叫起来:“你还绷肌肉!”
“我不过是想创你一下,你绷,哎呦别摁。”抓住陆景渊的手防止他继续破坏自己情绪,吸了两下鼻子她又张嘴:“那你知道李莫愁么。。。”
陆景渊这下脑子倒是转得飞快,。。。血手印?
确实是难以忘怀的一幕。
这位祖宗一下子给他摁进原著里,缅怀那一幕的同时,他在商界练出来的危机意识立刻回忆起故事里还有个负心汉呢!
“知道,武艺高强个性鲜明,那事都是陆冠英对不起她。”
可不能类比过来!
阿玖见他识趣,撅着的嘴好歹收起些,又想着自己好好地穿着睡裙这起事故应该是陆景渊全责,“这事呢。。。”
她幽幽靠在人肩上,手自发地攀住衣领,手指搭在锁骨那处凹陷来回转着圈,陆景渊心头苦笑,握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着,“赖我,别生气,已经都收拾好了。”
“喝点姜茶好不好?”
“行,那呈上来吧。”
阿玖小口喝着贼甜的姜茶,立刻又觉得腹部充盈亟欲释放,但陆景渊端着盘子站在床边的样子很有种等夸夸的架势,她不想夸,她这会儿看啥都不顺眼,“是要收碗么?是了,你嫌我慢了。”
说着话就把还剩一半的炖盅递过去,也不看他,另一手倔强又脆弱带着微微颤抖撑着床,倔强与坚强在她身上熠熠生辉,“拿去吧,我也受不得那么补。”
手臂上还挂着擦手巾的陆某不知所措,又做错事了?
他接过碗拿起勺子喂到她嘴边,“没有的事,慢慢喝,我喂你。”
阿玖勉为其难又倚回靠垫上张嘴接受投喂,原本一口闷的姜茶喝出了续命药的即视感,十分钟过去后两人俱是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要早点休息?”陆景渊把空碗放盘子里,拿着擦手巾给她小心擦拭着,案发时间不过七点整,即便他收拾了涉案衣物等,还煮了姜茶,也才八点不到呢。
白日里看着生机勃勃的人,此时显得郁郁,好像流血的缘故把她的生气也带走了些许,她应该要多休息的。
刚要起身却感觉到阻力,回身看过去阿玖正拉着衣角仰着脑袋,眼里一汪水盈盈地看他。
“?”他递过去疑惑的眼神,手自发地去握那截细白的腕子细细摩挲。
“明天衣服还要送过来哦,我要收拾的。”有别于刚才的骄矜,这会儿她好像两极反转一般,整个人透着淡淡的自责。
“下周我就搬回去吧。”她弱弱吸着鼻子好似怕他发现,又担心流下来出丑让他看到,矛盾得很。
落在陆某眼里,就是个无罪蒙冤的小姑娘暗自神伤,又怕给别人添麻烦又怕说错话叫人烦恼,可怜可爱。
他心里酸软,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和施工那边确定好了,最快周三可以都处理好。”
但陆景渊不愿意她这样离开,脸色苍白好像要被风吹走,要是一个人在家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但是下周先不走了好么?你还虚弱着。”他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拉着被子将她胳肢窝以下的位置全部盖严实,搂着被桶子轻轻摇晃像是要哄睡一样。